吳妄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鯤鵬抬起眼簾，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看向走進來的吳妄，眼神平靜，卻毫無溫度。
“十三祖巫大人。”
她起身，不鹹不淡地行了一禮，言語間的疏離感，毫不掩飾。
吳妄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到主位坐下，打量著她。
“看來你在這裡住得不太習慣。”
“託大人的福，還算清靜。”鯤鵬的聲音依舊平淡。
“有怨氣？”吳妄首接問道。
鯤鵬身體微僵，隨即冷笑一聲：“妾身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了。”
吳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說來聽聽，我倒是好奇，昔日的妖師，也會有常人的煩惱。”
這番話，帶著幾分調侃，卻也像是一根刺，扎進了鯤鵬的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終於有了情緒的波動。
那是被壓抑許久的憤怒與不甘。
“煩惱？我鯤鵬何曾有過煩惱！”
“我只是不明白！”
“我為你巫族出生入死，在萬壽山硬撼太一，險些身死道消！”
“我為你獻上北冥氣運，助你煉化妖師宮，為你掌控妖族舊部！”
“可結果呢？玄冥、羲和、甚至女媧，她們一個個都成了你的道侶，風風光光地入了這盤古殿！”
“而我呢？我鯤鵬算什麼？一個被你囚禁在此，見不得光的俘虜？還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殿內的溫度，也隨著她的情緒，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冰霜。
吳妄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聽著。
首到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鯤鵬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用一種倔強的眼神瞪著他。
吳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那輪廓分明的下頜，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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