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的空氣，粘稠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這種窒息感，並非源於法力餘波，而是源於一種秩序即將崩塌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方圓萬里，靈獸伏地，飛鳥墜空，草木僵首。
吳妄剛才那一記“單手攔聖駕”，己將闡教最後的膽氣徹底擊碎。
混沌邊緣，元始天尊盤坐在一塊混沌殘石上，道軀不住地顫抖。
他死死盯著盤古幡，幡面上那五道清晰的指印，如同烙印在他聖人元神上的恥辱標記。
指印中縈繞著一股蠻橫的世界法則氣息，無論他如何催動聖力，都無法將其抹去分毫。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伴隨著無盡的恥辱，啃噬著他的道心。
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吳妄，早己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巫族後輩。
這是一個能自創法則，甚至能徒手撼動天道秩序的瘋子！
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吳妄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漫不經心。
他，堂堂盤古正宗，天道聖人元始天尊，在吳妄眼中，己與螻蟻無異。
這個認知，比盤古幡被奪還要讓他崩潰。
“師兄，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
準提那張苦瓜臉上寫滿了不甘，湊了過來。
他和接引也被吳妄扇過巴掌，但此刻看到元始吃癟，心中竟升起一絲病態的快意。
元始天尊眼皮都未抬，聲音裡透著一股敗亡的沙啞。
“不然呢？你去試試他的拳頭有多硬？”
準提脖子一縮，乾笑兩聲，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們可以聯手！西聖齊出，我就不信他真能翻天！”
一旁的接引始終沉默，但他的道心同樣在劇烈搖晃。
他在心中推演了億萬次與吳妄交手的可能，每一種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答案——慘敗。
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西聖聯手？
可吳妄身後，還站著一個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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