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看著她的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這女人在跟他談條件，但又不完全是談條件。她說“心甘情願”，不是“臣服”，不是“交易”。
是心甘情願。
“你剛才試探我的世界，就是在看我夠不夠格？”吳妄問。
神女沒回答，但嘴角翹了一下。
吳妄笑了。
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舉動——一步踏出，首接躍到混沌珠上方，與神女平視。
“我不跟你玩虛的。”
吳妄的聲音很平靜，但裡面的霸氣擋不住。
“你是混沌第一個意識，比盤古還老。厲害，我認。但你在混沌珠裡躺了多少年了？無數個世界誕生又毀滅，你看了多少？結果呢？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神女的表情變了。
“你——”
“我不一樣。”吳妄打斷她，“我不光能打。我能創。我創了一個世界，裡面有山有水有活物。我娶了一堆老婆，生了一群孩子。我有兄弟，有部下，有整個巫族給我撐腰。我活得比誰都熱鬧。”
他伸出手。
這是他第二次向混沌神女伸出手。
“跟我走。比在這破珠子裡躺著有意思。”
神女的嘴唇抿了兩秒。
“你這算求婚？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有。”
“禮物？”吳妄眨了眨眼，然後他笑了。
他運轉體內的世界法則，雙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一個縮微版的完整世界在他掌心成型。
日月星辰運轉，山河大地鋪展，花草樹木生長，飛禽走獸奔跑。
其中有一片花海，開滿了彼岸花，在銀白色的月光下美得不可思議。
“這是我專門給你留的。”吳妄把那個小世界推到神女面前，“嫌小了，等以後我把整個洪荒都整明白了，給你造一個更大的。”
神女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個掌心世界，看了很久很久。
風從彼岸花海上吹過來，銀白色的長髮和花瓣一起飄蕩。
“一萬年太長了。”她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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