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老子拿起那塊道則令本體在手中轉了轉。
“我要讓他知道我手裡有能修改規則的東西，但同時也讓他確認這東西對他沒有威脅。”
“這樣他才會繼續把我當成一個識趣的老頭子而不是一個需要提防的敵人。”
“師父這是在示弱。”
“示弱是弱者的生存之道，我現在打不過他，人教也打不過巫族，在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讓對方覺得你無害。”
老子站起身來，把道則令收入袖中。
“但無害不代表無用。”
“廣成子他們三個轉世的凡人己經在人族各部落中開始傳授融合了人教與闡教的新修行功法，再給我三百年，人族中會湧現出一批不依賴巫族也能獨立修行的強者。”
“到那個時候，吳妄就算想把人族完全綁在巫族的戰車上，也得掂量掂量人族自己的意願了。”
玄都聽完沉默了很久。
“師父，弟子有一個問題想問。”
“問。”
“如果三百年後吳妄發現了師父的佈局，您打算怎麼應對。”
老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夕陽的餘暉裡顯得格外蒼老。
“他己經發現了。”
“什麼。”
“今天他來首陽山喝茶的時候親口告訴我的，他說他不在乎我在人族裡種下的那些種子，因為他有信心讓那些種子長出來的果實最終還是會倒向巫族。”
玄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師父還繼續做這些有什麼意義。”
老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身走向首陽山深處的丹房，走出幾步後停了下來。
“玄都。”
“弟子在。”
“三百年很長，長到足夠發生很多誰也預料不到的事情。”
“吳妄是混元大羅金仙不假，但他不是天道，他也有看不到的角落。”
老子說完推開丹房的門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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