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曦瑤把鐵鍋裡最後一點粥底颳得乾乾淨淨，用袖子擦了擦嘴。
“你這鍋粥煮得跟豬食似的，下次讓妲己姐姐給你帶點調料。”
吳嶽翻了個白眼，一把奪回鐵鍋扣在背上。
“嫌難喝你別喝啊，我看你颳得比誰都乾淨。”
“那是餓的，我從金鰲島飛過來一口東西沒吃。”
吳曦瑤拍了拍手站起來，目光掃過萬妖嶺連綿起伏的荒涼山脊。
“說正事，你收了十九個，冥河那邊三十七個，差了快一倍，你是真不著急還是裝不著急。”
吳嶽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把封神榜攤開鋪在膝蓋上。
“急什麼，冥河那個老貨收的都是南海散修殘魂，品質參差不齊，我收的每一個都是正經能打仗的。”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個位置，又不是誰先塞滿誰贏，關鍵是塞進去的人好不好用。”
吳曦瑤蹲到他面前，伸手在封神榜上點了點。
“那這個枯骨林裡的是什麼來頭。”
吳嶽低頭看了一眼封神榜上浮現的淡金色字跡。
“殷郊，上古時期妖族天庭的殿前大將軍，主修雷火之道，巔峰期太乙金仙后期，死在巫妖大戰的餘波裡，殘魂一首遊蕩在萬妖嶺東坡的枯骨林中。”
“太乙金仙后期，挺能打的啊。”
“問題不在能不能打。”
吳嶽把封神榜捲起來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封神榜上標註這個殷郊性子極其暴烈，生前就是個不服管的主，死了這麼多年怨氣更重，硬收的話容易傷到殘魂本源，到時候填進天庭也是個廢物。”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先去看看再說，能談就談，不能談就讓你上。”
吳曦瑤挑了挑眉。
“讓我上，你是準備讓我當惡人啊。”
“你是截教通天教主的親傳弟子，你往那一站，哪個散修殘魂敢不給面子。”
“少拍馬屁。”
吳曦瑤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跟著吳嶽往東坡的方向走去。
墨麒麟在後面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偶爾低頭啃一口山石縫隙里長出來的靈草。
萬妖嶺東坡的枯骨林是整座山脈最陰森的區域，密密麻麻的白骨從地面到半空插得到處都是，像一片由骸骨構成的森林。
這些白骨都是上古妖族戰士的遺骸，歷經無數歲月仍未腐化，每一根骨頭裡都殘存著極其微弱的妖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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