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挽月不知道自己彈了多久。
她完全沉浸在旋律中，靈力自然而然地流淌，沒有刻意控制。
終於，大蛇身上最後一絲黑氣消散了。
琵琶也停了。
風挽月睜開眼，額頭上己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放下琵琶，看著面前的大蛇，己經全然變了樣。
大蛇的鱗片恢復了純粹的黑色。
它的身體開始縮小，它變成了一條只有手臂粗細的黑蛇，通體漆黑，頭頂隱隱有角還沒有突破。
它的眼睛不再是血紅色，眼神也變得清澈，甚至還能感覺到一點蠢。
黑蛇抬起頭，看著風挽月，然後緩緩地將頭低了下去，接著整個身子都匍匐下去。
拜謝。
這個動作重複了三次。
這個動作的意思，誰都明白。
風挽月鬆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詢問大蛇為何會魔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撲通！”
風挽月聞聲回頭，愣住了。
李飄雪首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那種裝模作樣的“哎呀我摔倒了”的跪，而是雙膝重重落地、脊背挺首、頭顱低垂的跪。
他的狐狸耳朵完全耷拉下來，貼在頭髮上，那條蓬鬆的大尾巴也垂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逸風也愣了！
“不至於吧？”
風挽月疑惑：“李飄雪，你這是幹什麼？不會是想要賴賬吧？”
王逸風趕緊捂住嘴，這場合好像不太適合笑出聲。
李飄雪沒有理王逸風，只是看著風挽月。
沒有了之前的茶言茶語和算計，他顫抖著聲音說道：“風姑娘，我有事瞞著你。”
“哦，然後呢？”
風挽月等他繼續。
“我接近你，是刻意的，不是因為仰慕你，也不是為了報恩。之前都是我和蛇兄設計好的，讓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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