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廳角落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林若雪臉色蒼白地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前。
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她卻固執地拒絕了回房休息的建議,整整一夜都撲在那本染血的舊帳冊和成堆的金陵舊物流檔案中。
「蘇晨……」
林若雪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她將幾張泛黃的紙頁推到蘇晨面前。
「我把洛傾城帶回來的那份海外轉運保函,和我手裡的舊帳冊進行了交叉比對。我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規律。」
林若雪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邏輯卻異常清晰。
「十五年前,也就是蘇家滅門案發生的前後三個月裡。金陵的外六碼頭,也就是那個水下沉箱所在的位置,曾經發生過十三次極其隱秘的『夜半清淤』作業。」
「而巧合的是,每一次清淤作業之後的第三天,東洋的御津商社,就會在海外註冊一家新的空殼醫療公司。而這些空殼公司的初始註冊資金,全部都是以『特殊標的物折算』的形式注入的。」
「也就是說……」林若雪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地盯著蘇晨,「顧家不僅幫東洋人轉移了蘇家的核心遺物,他們甚至還在用這些遺物和第七號樣本的初期資料,在海外瘋狂洗錢。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黑色醫療帝國!」
蘇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拿起那幾張紙頁,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舊皇倉……果然只是一箇中轉站。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把大夏的根基,徹底搬空。」
林若雪看著蘇晨那壓抑著怒火的側臉,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和驕傲。
痛楚,是因為她終於切身感受到了蘇晨揹負的血海深仇到底有多沉重。
驕傲,是因為她終於不再是那個只會哭泣。只會後悔的廢柴千金。
她終於靠著自己的能力,為蘇晨拼出了一塊最致命的拼圖。
「這筆帳,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蘇晨沉聲說道。
話音未落,潛龍別苑的地下醫療室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沈曼歌穿著一件白色的白大褂,頭髮凌亂。滿眼狂熱地衝了出來。
她的手裡還舉著一管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試劑。
「破了!我終於找到那條基因鎖鏈的破綻了!」
沈曼歌直接無視了客廳裡其他女人的目光,徑直衝到蘇晨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蘇晨,你看!」
她將那管幽藍色的試劑舉到蘇晨眼前。
「我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把從城南倉庫帶回來的毒血,以及劉三體內的殘劑進行了成百上千次的拆解和重組。我發現,藥王宗在金陵做的所謂『本土化改良』,其實是在走一條極度極端的彎路。」
「他們試圖用華國古武者的真氣執行路線,去強行相容第七號樣本的狂暴基因。這導致那些屍傀雖然力量強大,但體內的經脈卻處於一種隨時會崩潰的邊緣。」
沈曼歌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屬於醫道天才的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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