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該吐的吐完，我再去海對面剁人。」
兩人穿過側廳，繼續往內場深處走。
金凰臺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它有多金碧輝煌，而在於它太大。
前場是宴會，是競拍，是門閥臉面。
後場是帳本，是轉運，是買命籌碼。
而再往裡，還有顧長明臨時封死的核心會廳。
那裡面，才是他真正不肯放手的東西。
走廊盡頭，忽然亮起一面監控牆。
顧長明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臉色很差，眼窩深陷，身上的唐裝也換成了方便行動的深色外套，再沒有半點顧家二爺的從容。
可他看著蘇晨，竟還是笑了。
「蘇晨，你還真是夠瘋。」
「顧家祖宅沒把你拖死，城裡的亂子也沒把你絆住，現在連金凰臺你都踩進來了。」
「可你踩進來又怎麼樣？」
「你敢把這裡砸了嗎？」
監控畫面一轉。
一間燈火通明的會廳出現在螢幕裡。
幾十名西裝革履。氣質各異的人坐在裡面，有境內豪門買辦，有東洋方向的代理人，有醫藥資本白手套，也有幾張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海外面孔。
他們面前的桌上，蓋著紅綢。
紅綢下，是一件件還沒真正露面的拍品。
蘇家舊物。
舊契碎片。
舊海圖殘頁。
顧長明笑得陰沉。
「你不是想清算嗎？」
「那就來。」
「明面上，天機宴還沒開。」
「誰先掀桌，誰就是把這批證據親手砸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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