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明的聲音很大,大得幾乎要在會廳裡形成迴音。
他這是在給自己壯膽,也是在試圖挑起在座那些大人物對蘇晨的敵意。
畢竟,能坐在這裡的,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手握重權的主?
誰能容忍一個毛頭小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果然,隨著顧長明的話音落下,會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左側的一名醫藥資本代表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紅酒杯,冷冷地看著蘇晨。
「年輕人,不管你和顧家有什麼恩怨,這裡都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出去,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錯。」另一名地下錢莊的掌舵人也陰惻惻地開了口,「顧二爺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的。你現在退出去,還能留一條全屍。要是敢在這裡鬧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右側那幾名東洋麵孔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蘇晨的眼神,卻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其中一名留著八字鬍。手裡盤著玉髓佛珠的東洋中年人,更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一股大宗師級別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般朝著蘇晨當頭壓下。
面對這滿場的敵意與威壓,蘇晨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步走進了會廳。
「規矩?」
蘇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是一個充滿嘲諷與不屑的冷笑。
「你們跟我談規矩?」
他走到距離拍賣臺還有十步的地方,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著一群即將被碾死的螻蟻。
「十五年前,蘇家滿門被滅,七十二口人慘死在血泊中,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能倖免。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談規矩?」
「這些年來,你們利用蘇家的血脈樣本,在城南黑市。在貧民區,拿那些無辜的底層百姓做活體試驗,把他們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談規矩?」
「今天,你們坐在這裡,喝著紅酒,穿著名牌,準備把蘇家的舊物。把那些沾滿了蘇家鮮血的證據,堂而皇之地賣給東洋人。」
蘇晨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現在,你們來跟我談規矩?」
他的話,讓整個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們,此刻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中有些人,確實參與了當年的蘇家慘案;有些人,則是後來才加入這條沾滿鮮血的利益鏈;還有些人,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卻一直在暗中為這條利益鏈提供庇護和便利。
蘇家,這個名字在金陵的上流社會,一直是一個禁忌。
誰都知道蘇家當年為什麼被滅,誰都知道蘇家留下的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但誰也不敢把這件事擺到檯面上來說。
因為那牽扯到的勢力,太龐大,太恐怖,龐大到足以讓整個大夏的權力中樞都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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