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倒是找了個好地方。”沈如雲看著林小七,語氣平淡,“血陽參只是個幌子,真正的寶貝藏在下面。
你想等我們走了之後自己獨吞,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你沒那個命拿。”
林小七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他最大的秘密被人當面拆穿,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走吧,下去看看。”
沈如雲一馬當先,順著青石階梯走了下去。蘇清月緊隨其後。林小七咬了咬牙,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兩人身後走進了密道。
階梯大約有一百多級。越往下走,周圍的溫度就越高,空氣中的血腥氣也越發刺鼻。
走完最後一級臺階,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間寬敞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丈許見方的水池,池子裡翻滾著暗紅色的液體,如同沸騰的岩漿,不斷冒出氣泡。那些熾熱的陽氣正是從這裡散發出去的。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顆龍眼大小的赤紅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絲絲縷縷的血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股極其龐大且純粹的生命本源氣息。
血靈珠。
沈如雲識海中的皇天道圖微微震動,傳遞出對這顆珠子的極度渴望。這東西蘊含的能量,比之前吞服的冰魄寒丹還要霸道。如果配合蘇清月的純陰之氣運轉《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將其煉化,他的修為絕對能直接衝破煉氣七層的壁壘,踏入煉氣八層!
血池旁邊,背靠著石壁,盤腿坐著一具枯骨。枯骨身上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道袍,胸骨處有一道巨大的裂痕,顯然生前遭受過致命的重創。枯骨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舊典籍。
“師父!”林小七看到那具枯骨,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沈如雲看著那具枯骨,又看了看半空中的血靈珠,聲音毫無起伏:“你師父當年從林家內庫裡偷走了這顆血靈珠,被林家暗衛一路追殺,逃到這黑風谷底。他利用血陽參佈下遮掩陣法,想要借這地火之脈煉化血靈珠療傷,可惜傷勢太重,最終還是死在了這裡。”
林小七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沈如雲。這件事情他師父臨終前只告訴過他一個人,連林家自己都不知道東西到底被誰偷了。眼前這個外門弟子,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沈師兄。”林小七跪在地上沒有起來,聲音裡帶著哀求,“血陽參歸你,那顆珠子我也不要了。我只求你讓我帶走師父的遺骸和那本功法。這是我師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沈如雲看著他,不為所動:“那本《血魔真訣》是邪修功法。你只要練了,身上就會帶上血煞之氣。一旦走出這黑風谷,林家的人立刻就能聞著味找過來。到時候,不僅你要死,還會連累我們。”
林小七面如死灰,徹底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沈如雲識海中的皇天道圖驟然爆發出劇烈的震盪。數條充滿極致殺意的赤紅色命數絲線,強行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這些絲線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地面上方逼近,目標直指這間地下石室。
有人來了。而且來者不善。
沈如雲抬頭看向密道入口的方向。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了下來。聽動靜,至少有七八個人。
“蟒妖的痕跡往深處去了,空氣裡還有腐的菌孢的味道。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一個傲慢且熟悉的聲音順著通道傳了下來。
是李長風。那個在珍寶閣被沈如雲當眾羞辱的內門弟子。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大聲彙報道:“李師兄,這裡有個地洞!血陽參被挖走了,土還是新的!他們發現了密道,肯定躲在下面!”
通道上方傳來李長風陰冷的笑聲:“跑得倒挺快。林長老有令,血陽參要完好無損地帶回去,至於那個姓沈的廢物,帶著腦袋回去交差就行。”
李長風的聲音裡透著殘忍的快意:“不用下去跟他們拚命。把出口堵死,把‘化骨毒煙’扔下去。這地下密不透風,一炷香的時間,我要他們全部化成一灘血水!”
蘇清月臉色大變,手中短劍瞬間出鞘。她聽出了那是執法堂內門弟子的聲音。
林長老果然沒有善罷甘休,竟然派了精銳弟子一路尾隨他們進入了黑風谷,想要在這裡殺人滅口。
“他們要封死出口。”蘇清月轉頭看向沈如雲,握劍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我們衝出去,在毒煙散開之前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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