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的情況更糟。她死死抱住沈如雲,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在空間亂流的壓制下根本無法運轉。
危急關頭,《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自動護主。
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從兩人體內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個太極圖案的護罩。護罩雖然被空間亂流擠壓得不斷變形,但始終沒有破裂,頑強地護住了兩人的心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失重感消失。
兩人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巨大的衝擊力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沈如雲喉頭一甜,吐出一口瘀血。他顧不上檢查自身的傷勢,立刻翻身站起,將蘇清月護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就是玄黃小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濃度至少是雲天宗的十倍以上。沈如雲只是吸了一口氣,體內乾涸的經脈就傳來一陣舒暢的飽脹感。
但這裡的環境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彩,只有一層厚厚的血色霧氣籠罩在頭頂。腳下的土地呈現出焦黑色,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彷彿是由無數骨渣混合而成。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荒原,連一根雜草都看不到。
水蛇命數賦予的感知能力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沈如雲只能感知到,地下極深處流淌著某種極其粘稠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你沒事吧?」沈如雲轉頭看向蘇清月。
蘇清月搖了搖頭,吞下一顆療傷丹藥,站起身來。她看著周圍荒涼的景象,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這裡的靈氣雖然濃郁,但混雜著很強的煞氣。如果直接吸收,經脈很容易受損。」
沈如雲點點頭。他剛才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裡的靈氣就像是帶刺的藤蔓,雖然大補,但一不小心就會扎得滿手血。
這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大問題。《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最擅長的就是煉化異種能量。只要兩人合力,完全可以將煞氣剝離,只吸收純粹的靈氣。
沈如雲將紫金葫蘆掛回腰間。這個道標在完成傳送後,表面的星圖刻痕已經完全黯淡下去,顯然需要重新充能或者滿足特定條件才能再次使用。
短時間內,他們是回不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這裡的資源絕對比雲天宗豐富百倍,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修為提上去。」沈如雲目光掃過荒原,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兩人選定了一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荒原上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音。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血色霧氣逐漸變得稀薄,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個輪廓的真面目逐漸清晰。
那是一尊高達百丈的無頭石像。
石像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握著一把殘破的巨劍,劍刃深深刺入地下。石像的表面佈滿了風化的痕跡,不知道在這裡矗立了多少歲月。
真正讓沈如雲和蘇清月停下腳步的,不是石像的巨大,而是石像脖頸處的斷口。
那裡沒有石頭該有的粗糙紋理,反而無比平滑。更詭異的是,斷口處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液體順著石像龐大的身軀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條小溪,流向荒原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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