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蟄痛簡直比當下被劃傷還要疼。
黎恆捱了這一下,頓時乖了,再不敢跟醫生頂嘴。
他眼眶紅紅的,低聲嘟囔:“怎麼會這麼疼?我小時候也擦傷過,我爸就拿酒精給我擦,也沒這麼疼呀。”
“人特別疼的時候,會觸發身體的保護機制,下意識忘掉那些痛到極點的感覺,所以長大之後,就覺得酒精不痛了,因為不記得了。”
蘇亦安一邊科普,一邊輕手輕腳的給黎恆清洗著傷口。
他真很有做醫生的天賦,生理鹽水雖然沒有酒精那麼刺激,可到底還是含鹽水,接觸傷口還是會疼。
不料清洗期間,黎恆只感受到了一點點冰涼,還沒來得及痛撥出聲,一切就都結束了。
黎恆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亦安。
帳篷裡的暖光下,蘇亦安的發頂被照耀出光圈。
那髮色黑黑亮亮的,不見一絲白髮,是年輕人特有的烏濃。
再順著劉海往下看,還能看見他藏在鏡片後的濃黑睫毛。
這睫毛卷卷的,翹翹的,像膠皮娃娃上的塑膠睫毛,又密又長,還發亮。
真是很漂亮,不管看多少次,不管從哪個角度,這個人都漂亮的無懈可擊。
黎恆嚥了口唾沫,將腦袋轉向一邊。
蘇亦安聽見了皮膚摩擦衣領的聲音,也感受到了黎恆偏移的目光。
他噙著笑:“要搬那麼多東西,為什麼不叫我?”
你哪搬得動?
黎恆下意識的想反問,又想起自己就是被蘇亦安搬回來的,頓覺汗顏。
“你力氣怎麼那麼大?”
蘇亦安又笑:“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林黛玉嗎?”
其實差不多,黎恆默默的想,你又漂亮,又冷峻,又是博覽群書的醫學生,這不就醫學版的林黛玉嗎?
蘇亦安沒聽見黎恆回話,便抬頭看他,見男人正傻傻望著自己,不覺一笑。
“黎哥。”
“嗯?”
“我到底是個男人。”
蘇亦安說這話時,眼裡三分無奈三分嘆息,餘下四分,則全是示弱。
他想告訴他,我到底是個男人,這或許不符合你的性取向,但我也有我的好處。
我的身體雖然無法像女性一樣柔軟纖細,可也並不是全無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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