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因為恐懼,去做那種怕花會雕謝,所以就再也不去種花的可悲人物嗎?
......
天色漸漸黑了。
昏暗的洗手間裡,黎恆眼眸發暗。
他藉著最後一點天光,伸手按住蘇亦安的後頸,讓他保持臉貼檯面的姿勢。
“不許回頭。”
蘇亦安抿著嘴點頭,氣喘的快要死掉。
“小安。”黎恆紅著眼,深吸一口氣:“哥哥真的很喜歡你。”
“第一次在醫院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漂亮,腰細,腿長,雖然看著冷淡,但摘眼鏡的樣子很……色情。”
“我幻想過你,很多次,幻想你摘了眼鏡親我,叫我黎哥,說你想要我。”
“我明知這是齷齪的,可我控制不了,我一想到你含著橄欖油勺子,說黎哥我都嚥下去了的時候,我他媽的就想幹死你。”
“你說喜歡我的那天,我真的鬆了口氣,原來齷齪的人不止我一個。”
“你也是混蛋,你也是色胚,你也……喜歡我,我終於不用跟你客氣了。”
“所以小安,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我甚至很高興,高興你會喜歡我,你竟會喜歡我。”
“你是心懷不軌的接近了我,可我也不是清白的人。”
“我們之間,從來都不只你一個人心裡有鬼。”
“可是有一點,我很介意。”
“如果你對我是見色起意,那麼我接受,因為我也是,我能回報給你相應的感情。”
“這樣的感情或許不深刻,但對我來說,這樣的感情是安全的。”
“倘或有朝一日,你不喜歡我了,我也可以安慰自己說,彼此快樂過就好了,感謝遇見就好了,畢竟一開始,我們就是因為激情在一起的,不必對未來抱有期待。”
“這個理由足以說服我,也足以讓我在你不喜歡我了之後,毫無怨言的祝福你。”
“可你卻說,你喜歡我很多年了。”
“那一瞬間,我所有安全感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這份感情,我覺得我不配,不值得你這樣愛重。”
蘇亦安聞言想要回頭,卻被死死按住脖子。
“不許回頭。”
“值得。”蘇亦安掙扎著:“我……”
“不值得。”黎恆垂眸:“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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