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從祝餘草的口中聽到她想考燕大的話,他以為那只是祝餘草為了逃脫他的怪罪而說的謊話。
沈恆盯著她的眼睛,眼底恍惚,他在祝餘草的眼底看到了真誠到熱烈的嚮往。心裡沒由來的升起股悸動,短暫到一瞬即逝,但卻真實的出現過。
這是祝餘草臨時冒出來的想法,見沈恆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自己,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這是一個能夠拉近她和沈恆距離的好機會。
她得寸進尺的握緊沈恆的手腕朝上挺直後背,直到將視線和他水平相對。
“沈教授,只要你願意幫我,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我不比祝念安差,只是從來沒有人想沈教授你幫祝念安一樣幫助過我,我也想上燕大,我也想讓其他人看的起我,而不是把我當做一個笑話,一個蠢笨的人。”
她聲音裡委屈雜糅著不甘,像是寒冬裡被點燃的火柴,明明已經被寒風吹滅了煙火,但卻仍然在亮著光。
沈恆偏頭看著祝餘草,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的過分,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的每一根睫毛,呼吸緊緊的交纏在一起,他感覺到他的心在向剛才的那段話偏移。
像幫助祝念安一樣幫助祝餘草對於他來講,最多稱的上是舉手之勞,對她來講確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非常微妙的興奮感在他後腦勺裡輕輕的炸開,沈恆把這歸於人類惡劣的本能。
墨黑色的眼眸上下眨動,失控重回牢籠,他後退一步,將兩人的距離又拉回了正常的社交範圍。
祝餘草愣住,眼見沈恆動搖的眼神重新恢復平靜,她快速跳動的心臟也隨著凝滯了幾秒。
“你想上燕大?”他問。
祝餘草瞳孔一縮,立馬接道:“我想!”
回答時,她亮黑色的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被風吹滅的火柴又重新燃燒起來,驚人的漂亮。
沈恆眸色微動,他輕輕勾起唇,“燕大的分數很高,很多人努力數年也考不上,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
“我的直覺。”祝餘草咬著下唇,發現自己講的不明所以,又說:“因為有人能考上,只要有人能考上燕大,那個人就有可能會是我,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沈教授。”
沈恆挑起一邊眉毛,“相信我?你肯定我會幫你。”
祝餘草撓了撓臉,“之前不肯定,剛才有一點點肯定。”
她拿手比了個一點點的姿勢。
沈恆冷冷笑著,沒再多說什麼,將水杯放在桌子上,臨了走到門口,突然扭頭看向坐在床上傻愣愣盯著自己的女人。
“你剛才說的,我答應你了。”
驚喜來的猝不及防,祝餘草整個人都懵了,痴痴的望著那扇被重新關上的大門。
半晌,她猛地撲倒在床上,興奮的來回翻滾。
沈恆答應幫她了!也就是說他不會在報警來抓她送她去坐牢啦!她給他下藥的事情翻篇啦!
祝餘草狂喜,臉和耳朵都因為過分激動冒出嬌豔的紅色,沈恆的答應出乎意料又彷彿在意料之中,到現在大腦還是處在亢奮狀態,她簡直太棒了——!!
這種興奮一直持續的下午六點,祝餘草身體好了大半,那吊掛針起很大的作用,到目前為止沒有再復熱,只剩下嗓子還有些微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