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相隔兩米，夜晚的涼風吹過，掀起祝餘草的頭髮，她抬手拿手掌當作扇子朝著泛紅的耳朵扇扇風，故意不再看沈恆的方向，裝作很忙的樣子朝二樓走去。
回到屋內，祝餘草立馬將門關上，背靠門板，她深呼吸平復著燥熱的臉頰，視線緩緩落在窗前的桌子上堆得滿滿的影印卷，痛苦的扶住額頭。
早知道就不和沈恆誇下海口考燕大了。
想是這麼想，祝餘草還是默默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筆紙。
在系統解開腦海中關於高考的知識後，她看這些題目不再像是看天書，一道道看下來，大腦裡的知識逐漸被喚醒，雖然有些差別，但大體還是相似的。
陷入心流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夜深，祝餘草張嘴咬住筆帽，眉頭皺起對著卷子下方那道最長的題目盯的入神，這道題她嘗試三個解法都不對。
她抬起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餘光瞥到桌角下面的手機，她彎腰拿起點動螢幕，十點十五分......
這個時間點沈恆應該還沒洗漱睡覺吧，看看窗外漆黑的天空，祝餘草果斷站起身，拿起紙筆，雙手舉在胸前給自己做個加油鼓氣的手勢，轉身走出房間。
站到沈恆房間門口時，祝餘草表情微微扭曲一瞬，她想到那天從這間房裡逃走時的狼狽樣子。
搖搖頭她敲了敲門，為了避免對方誤會她半夜敲門的目的，祝餘草敲得很響，鄭重的像是在敲寺廟裡的大鐘，隔著老遠就能聽到響亮的敲門聲。
“沈教授，你睡了嗎，我有一道題不會想請教請教，沈教授——！”
‘咔噠’一聲，房門開啟的聲音響起。
祝餘草循聲扭過頭，沈恆站在隔壁門前，身著睡衣，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洗漱過，皺起的眉頭彰顯著他對敲門聲的不滿，墨黑色的眼睛半垂著，落在祝餘草手裡的紙筆上。
“什麼題？”
祝餘草尷尬的收回砸在房門上的手，“高考題，我白天不是和你保證過要考燕大嗎？”
沈恆挑起眉毛，盯著她的眼睛，半晌，移開擋住房門的身子，走進屋內，“進來。”
祝餘草跟在沈恆背後，進屋後一眼看出這裡是間書房，意識到剛才沈恆是在書房裡工作。
房間右前方的位置擺放著一座高大的書架，架子上被書裝的滿滿的，祝餘草瞧了兩眼，發現很多都是些外文書籍，又厚又大的，也不知道沈恆是怎麼有耐心讀下去的。
她心底想著，面色卻乖巧跟著沈恆走到書桌前，將手裡那張影印卷遞給他。
沈恆將卷子從前到後掃了一眼，頗為驚訝的看向祝餘草，“這些都是你剛才寫的？”
“嗯嗯，我寫了快兩個小時呢，幸好大部分我都還記得。”祝餘草點點頭，揉著自己的右手腕。
沈恆沒有吭聲，卷子上的答案作對了七成，剛剛入眼的成績，但對於她來說，他很是意外，印象中她好像高中輟學去工作了。
祝餘草附身得意的勾起嘴角，“沈教授我是不是很厲害，我一定會按照承諾考上燕大的！”
沈恆眼睫微動，他將卷子翻到背面放在桌子上，看著那道空著的題目，瞥了一眼祝餘草，“這道題嗎？”
祝餘草湊上前，指著題目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道，我想了好久還是沒解開，就想到了來找你。”
她眼底困惑的盯著試卷上的題目，全然沒察覺到自己的手肘壓在沈恆的小臂上。
沈恆僵住身體，祝餘草靠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和體香，女生長長的髮絲軟軟的垂落在他的脖頸上，微涼的觸感讓他不禁後仰躲開。
“祝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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