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呼呼的聲音帶著趾高氣昂的命令,陸辭連忙吐出了嘴裡的西蘭花,生怕女孩懲罰他不能吃飯。
祝餘草見陸辭真的不再往肚子塞食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用小手來回揉動他焦黃色的頭髮。
一邊坐在高高的海綿椅上晃動著藕節似得小腿,一邊嘟起小嘴。
“這才乖嘛,以後我讓你吃飯你才能吃飯,不讓你吃,你就要吐出來。”
陸辭聽著和女孩柔軟面孔不相符的話語,微微怔愣,他沒受過教育,不懂女孩舉動和語言的意思,只覺心底有些古怪。
但在生存受到危險的面前,想其他的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可笑,溫暖的食物,乾淨的衣服,舒適的房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和眼前的一切與之相比。
陸辭本能的牢牢抓住眼前的女孩,他的救命稻草,要不是她,今天晚上他可能還在倉庫啃著幹饅頭。
他伸著腦袋朝著女孩手心裡湊了湊,讓她用更舒服更省力的姿勢來摸自己的腦袋。
此時的陸辭並不知道什麼是自尊,他只知道他想要活下去,他想要吃飽。
系統看到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問祝餘草,“小草,你現在這樣侮辱男主就不怕他長大後想到這事報復你嗎?”
“為什麼要報復我?我給他吃,給他喝,給他溫暖的房子住,還幫他逃離了不把他當人看待的陸家,我這是在幫他。”祝餘草撅著嘴反駁。
系統這麼一想,好像也是,雖然小草叫了男主兩句狗狗,但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是在幫助男主。
這樣的日子一首持續到祝餘草開學的前一天,她吵著鬧著要帶著陸辭一起上學。
“不要,我不想要去上學,我要和狗狗玩,我不要去上學嗚嗚嗚——”
陸辭手忙腳亂的安撫著在沙發上來回翻滾的女孩,她粉嫩的臉頰上兩道淚痕格外顯眼,眼睛鼻子哭的紅彤彤的。
“我陪小姐玩,小姐不去上學,小姐不哭!”
他笨拙的用紙巾擦著祝餘草臉上的眼淚,輕手輕腳像是在剝生雞蛋,生怕自己力氣用大了傷到她脆弱的臉蛋。
上次他就輕輕碰了小姐一下,小姐看上去差點就要哭出來,嚇得他連忙去檢視被他碰到的手背,發現上面青了一塊。
從那以後,陸辭就在心底將祝餘草當做了一個陶瓷娃娃對待,要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才好。
他見祝餘草哭的打嗝,心中那股酥麻的感覺又出來了,這次多了奇怪的痛感,像是棉花裡塞了把小刀,疼的他也想跟著流淚。
陸辭小心翼翼的學著祝餘草平時對待自己的方式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一摸,他發現女孩的腦袋圓滾滾的。
舒寧招架不住女兒的眼淚,可不上學又不行,就開始指揮丈夫將陸辭轉到女兒的學校裡。
好說歹說哄著女兒,陸辭會陪她一起去上幼稚園,這才哄得祝餘草這才吸了吸鼻涕,傻乎乎的咧出一個憨笑來。
陸辭最喜歡小姐這麼笑了,每次小姐這麼笑的時候,他整個身體都暖和和的,於是他手上忍不住來回揉了揉。
“誰讓你這麼摸我了!不準摸我!”
祝餘草眼淚還搭在睫毛上,粉色的小嘴撅的高高的,一臉不服氣的打掉了自己頭上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