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紀峰怕生出禍事,彎腰撿起地上的上衣,穿上身蓋住健壯的肌肉,警告的瞟了眼身後的女人,扭頭沿著回家的路走去。
兩家人緊挨著,回家的路也是朝著同一個方向,紀峰注意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心底別提有多彆扭。
祝餘草望著前面越走越快的青年,紀峰長得人高體壯的,一雙長腿邁的又大又快,不過半會兒,人影漸漸看不清楚。
滿滿一籃子雞蛋壓得祝餘草細胳膊痠疼,正值盛夏,天氣又熱,路邊樹上的蟬鳴叫的人腦仁發疼,終於趕在天黑前,祝餘草到了家門口。
“小草你跑動哪去了,飯剛做好,我正要讓你爹去找你呢!”
王文秀用圍裙擦著手,驚訝的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兒,見到她熱出一頭熱汗,連忙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竹籃,拉著女兒走進屋,盛了半碗涼茶遞過去。
“你是不是又跑去知青院,我都說多少遍了,那個叫馬元義的知青不是個能依靠的男人,瘦瘦弱弱的,聽你爹說,他下地連鋤頭都抬不起來!”
祝餘草將碗裡的涼茶一口氣悶了半碗,渾身順暢才點頭應道:“娘,你說的對,我以後都不去找他了。”
王文秀聞言驚訝的瞪圓眼睛,平日裡她但凡說馬元義一個不對,女兒就找千百個理由給他辯解。
今兒女兒不知怎麼的,像是開了竅,竟然乖乖軟軟的順著她的話應下,她原本憋在胸口裡的悶氣一下子全散盡了。
她早覺得那知青不是個好人,吃了她女兒多少白食,何況哪有做孃的樂意看著自家精心養大漂亮姑娘露臉去貼別人的冷臉的。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乖小草!”王文秀眼眶微微溼潤,拉著祝餘草的手不停地輕拍。
“娘,我餓了。”
“咱們這就開飯,去喊你爹和你哥來端飯!”
晚飯結束後,祝偉光和祝志遠在院裡乘涼,祝餘草就用籃子裡的白糖泡水當糖水喝,坐在小板凳上看隔壁院子裡升起的炊煙。
農村院子緊挨著,隔壁吆喝聲音大點,自家院子裡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祝餘草聽見紀峰在喊家人吃飯,她眸色微動,想到方才青年匆匆避著自己的樣子。
“哎,這紀家不容易啊,好在紀峰那小子能撐事兒,要是早年他爹沒去的那麼早,紀家也不至於日子過得這麼辛苦。”祝偉光搖頭嘆息。
說到這兒,祝偉光瞟了自家女兒一眼,女兒和紀峰一個年齡的,人家都能撐起一個家,自家女兒還跟個小孩子似得。
祝餘草抱著碗小口小口喝的正舒服,突然注意到她爹的視線,抬頭疑惑的看過去。
“你現在還天天去找人家紀峰的麻煩嗎?”祝偉光問。
“我...我......”祝餘草慌亂的挺起腰板,一雙耳朵憋得通紅說不話。
王秀文見不慣自家丈夫幫著外人說自家女兒,就幫著開口,“咱們家小草這麼乖怎麼會欺負別人家孩子!”
祝偉光心想也是,自家女兒是被他養的驕縱了一些,但女孩家驕縱些也不是什麼壞事,在外面不容易受人欺負。
也許是懷念起曾經紀父還在的日子,也許是可憐紀家母子三人,祝偉光就讓祝志遠帶著祝餘草給紀家送些東西過去。
祝餘草巴不得現在有機會挽回下她的形象,連忙應下。
思來想去,正好家裡有她抱回來的那筐雞蛋,想著就給紀家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