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羌國,三皇子府。
鎏金銅爐焚著昂貴的異國香,青煙嫋嫋纏上硃紅廊柱,繞著懸垂的鮫綃紗幔悠悠飄蕩。
九曲迴廊下,一池春水映著漫天燈火,水面浮著點點荷燈,隨晚風輕輕晃盪,將整座府邸暈染得如夢似幻。
身姿窈窕,穿著暴露的舞姬隨著音樂扭動著纖細腰肢,腳邊綁著的鈴鐺鈴鈴作響,環佩叮噹與琴瑟笙簫交織成纏綿靡音,香氣、樂聲、笑語揉碎在暖風中,醉得人神志昏沉。
羌梓燼身上的睡衣鬆鬆垮垮繫著,領口大敞,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膚。
他一左一右攬著兩個穿著暴露的美人,沉溺在溫柔鄉,身體斜靠在美人肩上。
右手邊的美姬嬌軟無骨地偎在他懷中,粉面含羞,纖纖玉指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喂他飲著葡萄釀。
周圍侍奉的宮人面不改色,似乎對這種靡靡畫面習以為常。
“殿下,這些舞姬都是微臣耗費心力給您特地挑選的,您還滿意嗎?” 底下臣子的臉上堆著極盡諂媚的笑,一雙小眼睛眯成兩條縫,小心翼翼地抬眼覷著殿下神色,壓低了聲音討好道。
羌梓燼微微偏頭,喉間輕壓,舌尖滾動,一口葡萄皮狠狠吐了出去。
葡萄皮帶著甜膩汁水,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又精準的弧線,“啪” 地一下,正正粘在臣子的額頭正中。
紫黑的汁水順著他的眉骨緩緩往下淌,沾得眉發黏膩,狼狽不堪。
然而那名臣子卻沒有半分不滿和難受,他忙不迭伸出袖子,輕柔又恭敬地將額上的葡萄皮輕輕取下,捧在掌心,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腰彎得更低,聲音裡滿是心悅誠服的讚頌,響亮又懇切。
“三殿下好身手,吐得真精準吶,微臣自愧不如,望塵莫及啊!”
“你挑的舞姬,舞跳的還行,可長相一般,都是些庸脂俗粉,難以入眼。”
他眼神嫌棄道:“你的差事做的愈發差勁了,連個像樣的女人都找不出來?”
聞言,臣子‘撲通’一聲跪下,語氣惶恐,害怕極了。
“殿下恕罪,不是微臣不盡心,一旦碰到年輕貌美的女子,微臣想盡法子給您送來,可...”
“廢物!” 羌梓燼抬腿踹了他一腳,那名臣子哎呦叫喚著,地上滾了兩圈,惹得兩名美人捂嘴輕笑。
“你的意思是,本皇子太挑?”
“不不不,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臣子連連否認。
忽然,臣子像是想到什麼,下一秒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幅畫。
雙手恭敬的捧上前,滿臉討好奉承,說:“殿下,您看看這幅畫,微臣保準您滿意。”
“搞什麼名堂?” 羌梓燼一臉不悅,微微一抬下巴,旁邊的美人立刻會意,接過畫卷。
畫卷徐徐展開,上面的人物也逐漸示於人前。
羌梓燼在看到沈語兮畫像的那一刻,猛地坐首身子,目光驟然定住。
他攬著寵姬的手臂驟然僵硬,指尖猛地收緊,連懷中美人吃痛低吟都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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