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見兒子心頭一緊，當即下意識抬手想要將人攔下，出聲厲聲喚住他。
只是她剛醒，身子孱弱，這般驟然情急激動，話音未落便彎著身子止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眼睜睜看著五皇子匆匆遠去，半點都攔不住。
墨曜毫不猶豫，轉身‘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堅硬的金磚地面上。
巨響沉悶厚重，震得殿內空氣都微微一顫。
他脊背挺得筆首，卻又卑微垂首，烏黑的髮絲垂落額前，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猩紅與酸澀。
雙膝撞擊地面的鈍痛席捲全身，可比起心中的愧疚與罪責，這點皮肉之痛微不足道。
素來嬉皮笑臉的二皇子，神情愧疚，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責，“父皇，母后，兒臣替母妃請罪。”
宣昭帝面無表情，皇后溫聲寬慰道：“老二，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需要感到自責愧疚。”
老二秉性純良，雖然不是她親子，但她一首把後宮的孩子們當成親子，不忍看到墨曜如此。
話落，她讓身旁的大宮女扶二皇子起來，墨曜卻執意跪地不起。
“兒臣未曾察覺母妃私心歹念，致使母后與皇祖母身陷落水險境，險些釀成大禍，賢妃乃是兒臣的生母，身為其子，兒臣難辭其咎。”
皇后神色為難地看向皇帝。
“二哥，你...” 墨楓霄想勸，卻被太子攔下。
宣昭帝語氣沉緩壓抑，剋制著翻湧的怒氣，聲音沉沉：“若是你想替賢妃求情，大可不必，何況縮減後宮用度是朕的旨意，賢妃敢謀害皇后，哪天是不是也敢謀害朕！”
二皇子剛想說‘不會的’，抬頭對上父皇充斥怒意的龍眸，他意識到自己無論說什麼都不管用了。
父皇心意己決。
“父皇，兒臣知道母妃犯下大錯，只求您看著母妃侍奉您多年，且算盡心盡力的份上，饒母妃一命，所有的錯，兒臣願意與母妃一起承擔。”
母妃犯錯，父皇震怒，他知道自己求情無果，只會更加激怒父皇。
然而作為親子，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母妃陷入絕境，而他卻無動於衷。
“來人！”
皇帝周身寒氣徹骨，目光冷厲掃過二皇子，壓著滿腔怒火沉聲開口。
“傳朕旨意，賢妃心思歹毒，無視宮規禮法，蓄意謀害中宮皇后，致太后昏迷不醒，犯下彌天大罪，罪無可赦，褫奪封號，貶為庶人，即刻起，打入冷宮幽禁，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朕要讓她在冷宮裡，好好反省她的罪孽。”
“嗻。” 楊公公連忙帶著兩名小太監去傳旨。
墨曜緊咬著下唇，強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
他知道母妃能留下一命，己然是父皇顧念往日情分、顧及他的情面，法外開恩，換做一般的妃嬪，早被父皇賜死。
“珍兒，你說陛下會不會查到本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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