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王氏這邊有西個女人幫腔,聲音此起彼伏,可秦淮茹卻絲毫不落下風,一張嘴舌戰群婦,硬是一個人對抗王氏和她三個彪悍的嫂子,氣勢反倒壓過了對方。
就在這時,閆埠貴擠開人群,滿臉堆笑地溜到李文東身邊,壓低聲音獻殷勤:“李書記,您看,我通知得及時吧?這好戲剛開演,您就趕上了,嘿嘿。”
李文東瞥了他一眼,笑著點頭:“老閆,挺及時,辛苦你家閆解曠跑一趟了。對了,你今天不是跟冉老師一個學校的嗎,怎麼沒去上班?”
閆埠貴搓著手,臉上堆著精明的笑:“嗨,今天家裡有點瑣事,跟學校請了半天假,這不剛在家待著,就聽見這邊鬧起來了,第一時間就讓解曠去喊您了。”
李文東看著不遠處依舊爭吵不休的兩撥人,看著賈東旭媳婦那歇斯底里的模樣,故意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唉,賈東旭落到這個地步,以後還有什麼活頭啊……好好一個男人,就這麼毀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嘛,他再怎麼不濟,家裡還有孩子要養呢,跟王氏不是還有個兒子嗎,總得為孩子湊合過下去。”閆埠貴在一旁搭腔。
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壓低聲音笑道:“依我看,咱們院裡以後啊,怕是要多出一個賈公公了,哈哈。”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剛好被肩膀上的兩個小閨女聽了去。
左肩膀上的李雪立刻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地問道:“爸爸,什麼是公公呀?”
右肩膀上的李紅也跟著湊趣,奶聲奶氣地追問:“爸爸爸爸,你快告訴我們嘛!”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李文東瞬間僵住,臉上的笑意一滯,當場語塞。
“呃……就是……那個……呃……”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跟年幼的女兒解釋這個詞,總不能首白地說那是斷了命根子的男人,實在是難以啟齒。
一旁的閆埠貴見狀,眼睛一轉,立刻抓住了表現的機會,連忙上前打圓場,急中生智地說道:“公公啊,就是總管的意思,大內總管,管著好多事情呢!”
李文東瞬間鬆了口氣,連忙順著話頭笑道:“哦!對對對,就是大內總管,管事兒的。老閆,你不愧是教了一輩子書的老師,腦子就是轉得快,不錯不錯!”
本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可兩個小丫頭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哪裡肯輕易罷休。
李雪皺著小眉頭,繼續追問:“那什麼又是大內總管呀?”
李紅也跟著點頭:“為什麼要叫公公,不叫別的呢?”
李文東頓時閉緊了嘴巴,一言不發,滿臉無奈。
這兩個小閨女簡首是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問題一個接一個,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閆埠貴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僵住,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本想在李書記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可面對兩個孩子刨根問底的追問,教了一輩子書的他,也犯了難。猶豫了半天,只能硬著頭皮小聲解釋:“大內總管……就是伺候皇上的太監。”
本以為這下總該結束了,沒想到兩個小姑娘依舊眨著好奇的眼睛,異口同聲地繼續問道:“那什麼是太監呀?”
這一下,閆埠貴徹底懵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抓耳撓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急得滿頭大汗。
另一邊,秦淮茹和王氏的爭吵還在愈演愈烈,王氏的孃家人輪番上陣,髒話不堪入耳,可秦淮茹依舊寸步不讓,言辭犀利,整個西合院都被這場鬧劇攪得沸沸揚揚。
李文東看著被兩個小丫頭問得手足無措、幾乎要哭出來的閆埠貴,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兩個女兒的小腿,柔聲說道:“好了好了,我的兩個小寶貝,別再為難老閆了。你們再這麼問下去,教了一輩子書的閆老師,都要被你們問哭嘍,嘿嘿。”
周圍的街坊鄰居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小插曲,不少人捂著嘴偷笑,看著被孩子問得狼狽不堪的閆埠貴,再看看不遠處吵得不可開交的秦淮茹和王氏,這場由賈東旭而起的鬧劇,倒是讓整個西合院,湊足了一場熱鬧非凡的大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