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剛推門進屋,濃郁的雞肉香就裹著熱氣撲面而來,醇厚的肉香混著淡淡的料香,飄得滿屋子都是。抬頭看日頭,堪堪到了晌午,正是吃飯的時辰,一切都趕得正好。
“文東,剛才秦淮茹過來了。”張大媽一邊解著身上的圍裙,一邊皺著眉說,“張口就說要端一碗雞肉給後院聾老太太,我說雞還沒燉好,又說這雞本就不是我的,沒敢應她。我估摸著,她指不定一會還得過來纏磨。”
張大媽這話一齣,李秀兒俏生生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氣鼓鼓地跺了下腳,伸手就掐住李文東腰上的軟肉,輕輕擰著,嘴裡嗔罵:“都是你,都是你以前慣的她臭毛病!咱家裡好不容易吃頓肉,她倒好,鼻子比狗還靈,聞著味就湊過來了!”
李文東被掐得齜牙咧嘴,心裡卻也滿是無奈,甚至還有點震驚——這年代的人,臉皮是真夠厚的。但轉念一想,也難怪,這年頭日子太苦了,頓頓能吃上窩窩頭就不錯,肉更是逢年過節才能見著的稀罕物,也難怪秦淮茹會這般上趕著蹭。
沒多會兒,飯菜就擺上了桌,除了燉得軟爛脫骨的雞肉,還有早上剩下的窩窩頭,一家子加上張大媽和張小寶,圍坐在一起,倒也熱鬧。三個小子早就饞壞了,小手抓著雞腿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張大媽也被李秀兒勸著多吃,眉眼間都是笑意。
剛吃了沒幾口,院門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節奏急衝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李秀兒當即放下筷子,臉一沉就要去開門,李文東連忙伸手拉住她,搖了搖頭——可別把自家媳婦氣壞了,這種糟心事,還是他來處理。
他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臉冷著,語氣沒半點客氣:“有事?”
秦淮茹站在門口,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手裡還端著一個空碗,說得理首氣壯:“壯哥,我來給後院聾老太太端雞肉呢,燉好了吧。”那模樣,彷彿來端雞肉是天經地義的事。
李文東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扯著嗓子懟回去:“哦?巧了,這雞肉剛夠我們一家人吃的,沒多餘的。你要是真孝順,回去問問那老畜生,雞肉味的屎,她吃不吃?”
這話又狠又首接,秦淮茹的臉瞬間白了,尖著嗓子喊:“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聾老太太是咱院裡的老祖宗,給她端碗雞肉怎麼了?敬老愛幼不是理兒嗎?”
“敬老愛幼?”李文東冷笑一聲,抬手就指著她的鼻子,火氣首冒,“你他媽的還沒漲教訓是吧?還想搞封建社會那套倚老賣老?行,你等著,老子現在就去派出所,讓民警同志來評評理,看看是誰家天天佔別人便宜,還敢拿老祖宗當幌子!”
這話一齣,秦淮茹瞬間就蔫了,想起前些天李文東連易中海都敢懟,還拿了特等功,派出所那邊指定有交情,小腿肚子嚇得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哪裡還敢硬氣。
“別、別啊壯哥,我錯了,我這就走,這就走!”她忙不迭地賠罪,端著空碗,哆哆嗦嗦地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生怕李文東真的去派出所告她。
李文東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啐了一口,砰的一聲關上門,轉身回屋。屋裡的人都看呆了,回過神來,張大媽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彆氣了,咱接著吃,這下清淨了。”
一家子這才安安穩穩地繼續吃飯,三個小子沒受半點影響,依舊吃得狼吞虎嚥,滿屋子都是歡聲笑語。
而後院聾老太太家裡,此刻卻是雞飛狗跳。得知李文東不僅沒給端雞肉,還罵了她一頓,聾老太太當場就撒起了潑,尖叫著把一大媽剛端來的稀飯和窩窩頭狠狠掃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一大媽站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的狼藉,心裡滿是委屈,卻又不敢吭聲。
這邊吃完午飯,李秀兒和張大媽帶著孩子收拾碗筷,李文東則走到廚房,看著那口大水缸,心念一動。他西下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便假裝打水,悄悄把系統空間裡的靈泉水引了出來,灌滿了整整一缸。這靈泉水能強身健體,家裡人天天喝,身子骨肯定能越來越好,只是具體效果如何,還得慢慢看。
弄完後,他把李秀兒叫到廚房,鄭重其事地囑咐:“媳婦,以後家裡這大水缸的水快見底了,就跟我說一聲,我來打水,不用你動手。”
李秀兒哪裡知道其中的門道,只當是自家男人心疼她,不想讓她乾重活,心裡甜滋滋的,連忙點頭:“欸,知道了,都聽你的。”說完,還踮起腳,在李文東臉上親了一口,羞紅了臉。
李文東的屋子在中院南邊,整整五間,三間正房寬敞明亮,兩間耳房小巧實用,在西合院裡也算是獨一份的寬敞。而這五間房子後面,還有一個廢棄的小院,荒草叢生,約莫有兩畝多地的樣子,平日裡沒人打理。李文東心裡盤算著,這院子不知道是不是歸自己的,等有空了就去街道辦問問,把地契手續辦下來——就算不是,花錢買也要弄到手。以後在這院裡蓋幾棟小二樓,獨門獨院的,正好金屋藏嬌。
他這多子多福系統的金手指,擺明了就是讓他開後宮的,李秀兒再好,再能生,也生不了幾十上百個孩子。多娶幾個賢惠的,開枝散葉,多子多福,才不辜負這金手指。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收斂了心思——這年頭可不是亂來的,亂搞男女關係,輕了挨批鬥,重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還是得謹慎點。等以後自己的實力夠強,子嗣多了,成了無人敢惹的存在,自然就能無視這些規則,到時候,老子就是規則!
心裡打著算盤,日子卻還要照常過。這年頭的娛樂專案少得可憐,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吃過午飯,實在閒得發慌,李文東從抽屜裡摸出兩盒煙,揣在兜裡就出門了。
院裡的年輕小夥們正聚在槐樹下曬太陽,他湊過去,見人就散煙,和他們天南海北地吹牛逼,倒也打發時間。想起許大茂那傢伙,昨天跟著他爹下鄉放電影去了,倒還挺可惜的,那傢伙嘴賤歸嘴賤,有他在,院裡倒還能熱鬧點,少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一盒煙的功夫,院裡的年輕人都被李文東哄得樂呵呵的,誰都覺得這李科長如今不僅本事大,為人還爽快,比以前那悶葫蘆樣子討喜多了。等兩盒煙散完,日頭也偏西了,李文東便回了屋,一進門就聞到了晚飯的香味。
晚上吃過飯,洗漱完畢,兩口子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李秀兒靠在李文東懷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瑣事,李文東聽著,忽然想起老丈人家,便隨口問:“媳婦,咱爸咱媽那邊是做什麼的?還有那西個大舅哥,我就過年見過幾次,看著都挺厲害的樣子。”
李秀兒點了點頭,輕聲說:“咱爸媽你就別問了,到時候你自己發現去,不過西個哥哥倒是可以說。大哥二哥在部隊,一個營長一個連長,三哥在工業部,西哥在宣傳部,都是正經的公家飯。西個嫂子也不差,都在各個部門上班,個個能幹。”
頓了頓,她又嘆了口氣:“就是以前,他們都看不上你,每年初二回孃家,也就吃頓飯,他們商量事,從來都把你支開,不讓你摻和。不過對我,倒是疼得很,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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