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就到了正月初八。
年味兒還沒徹底散盡,衚衕裡的鞭炮碎屑還零星散落在牆角,可四合院裡的人心,早就不在過年上了。
這短短兩天,院裡發生的事兒一樁接一樁,一件比一件離譜,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文東,都被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也是直到初八這天準備出門辦事,才從鄰居嘴裡聽說,街道辦初七就正式上班了。李文東心裡一琢磨,自家後院那塊地的產權,早辦早安心,趁著今天日子好,乾脆一鼓作氣把手續全辦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打定主意,李文東簡單收拾了一番,揣上錢和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直奔街道辦而去。
辦事過程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他二話不說,直接掏了三千塊錢辦手續。在這個年代,三千塊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人家好幾年的開銷。
光是錢還不夠,李文東早把人情世故摸得通透,又額外給街道辦送了一批緊俏物資——米麵油、布匹、糖果,樣樣都是市面上難買的好東西。
王主任看著眼前實打實的好處,笑得嘴都合不攏,握著李文東的手連連稱讚:“文東啊,你這可是給咱們街道辦幫了大忙了,辦事利索,為人也仗義!”
領導開了口,下面的人自然一路綠燈。各個部門的章子挨個蓋下去,紅得鮮亮,手續以最快的速度辦了下來。看著手裡蓋滿公章的地契,李文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這塊地,從今往後就是名正言順屬於他的了,足足能蓋起四棟氣派的小二樓。在這寸土寸金的四九城裡,有這樣一處宅子,那就是實打實的底氣。
拿到地契的李文東,心情大好,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可他萬萬沒想到,剛走出街道辦的大門,迎面就撞見了四個讓他瞬間愣住的人。
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易中海、傻柱,還有賈張氏和秦淮茹。
李文東心裡咯噔一下,眼神在幾人身上來回掃過。他早上就聽說,一大媽和易中海在初七當天,街道辦一上班就火速辦了離婚。
當時他還沒太當回事,老夫老妻鬧到這一步,無非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搞破鞋這事罷了。
可眼下這陣仗,四個人湊在一起,神色各異,怎麼看都不象是普通路過。
尤其是易中海和賈張氏站得格外近,眉眼間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傻柱和秦淮茹則跟在旁邊,象是陪同的人。
李文東心裡的八卦之火瞬間燃了起來,臉上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又震驚的樣子,開口就打趣道:“喲……這是幹什麼來了?昨天易中海和一大媽才剛離婚吧?你們四個這架勢,是誰要結婚啊?”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賈東旭還癱在家裡沒死呢,傻柱和秦淮茹肯定不可能,這不合規矩。易中海和秦淮茹?也不象。那這麼說……難不成是傻柱你跟賈張氏結婚?臥槽,那我可真佩服你,傻柱,你是這個!”
說著,李文東對著傻柱狠狠豎起了大拇指,一臉“你真勇”的表情。
傻柱被他說得臉都白了,嚇得連連擺手,頭搖得象撥浪鼓,急忙解釋:“壯哥,不……不是,真不是我!是一大爺和賈張氏結婚,我還是小夥子呢,你可別敗壞我名聲啊,這也太嚇人了!”
這話一齣,李文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轉化為極致的震驚。
他瞪大眼睛,看向易中海和賈張氏,半天沒說出話來。昨天才離婚,今天就另娶,娶的還是全院都頭疼、名聲最差,長得象肥豬的賈張氏?這操作,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對四合院這群人的認知。
緩過神來,李文東對著易中海也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臥槽,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昨天離婚今天結婚,你是真猛啊,易中海,我服!”
易中海臉上沒什麼表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平靜模樣,淡淡開口:“這就不用你管了吧!就算你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也管不了別人的婚姻自由,我沒犯法,不偷不搶,你管不著。”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管的意思。”李文東連忙擺手,強忍著快要憋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我真心祝福你們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告辭告辭!”
他生怕再待下去,當場笑出聲來,說完轉身就走,腳步都快了幾分。
等徹底走遠,確認那四個人看不見了,李文東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