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誰家不是精打細算,肉都用來燉煮,連湯都捨不得浪費,誰會象李文東這樣,奢侈到用炭火烤肉?簡直是暴殄天物!
可那香味實在要命,聞一口都能吞下半斤口水。
聾老太太坐在屋裡,鼻子一動,當即就沉下臉,對著一旁的劉海中吆五喝六:“劉海中!你去!給我要一大塊烤羊肉回來,解解饞!”
劉海中臉一苦:“老太太,我好歹也是廠裡車間小組長,讓我去別人家要吃的,我這張臉往哪擱?”
“你去不去?”老太太柺杖一頓,撒起潑來,“天天住你家,吃得還沒李文東家一半好!我看你跟閆埠貴一樣,就想早點餓死我,好霸佔我的房子!”
“老太太!你講點理!”劉海中又氣又急,“我家對你還不夠好?全院除了李文東家,誰傢伙食比我家強?這些天你少吃了嗎?”
可老太太油鹽不進,一口咬定要吃烤肉,劉海中被纏得毫無辦法,心裡偶爾閃過一絲後悔的念頭,隨即就掐滅了,已經到這一步了挽回不了。
另一邊,賈家。
棒梗聞著香味,當場就哭鬧起來,在地上打滾撒潑:“我要吃烤肉!我就要!嗚嗚嗚——”
孩子哪裡忍得住這般誘惑,更何況從小被賈張氏、秦淮茹教得自私自利,撒潑打滾的模樣,跟賈張氏如出一轍。
“天殺的李文東!”賈張氏躲在屋裡低聲咒罵,“天天大魚大肉,也不知道幫襯幫襯咱們賈家,心真黑!”
賈東旭在一旁不耐煩:“媽,你拿點錢出來,中午給棒梗買塊肉,他可是你親孫子!”
傻柱屋裡,秦淮茹更是看什麼都不順眼,對著傻柱一頓無理取鬧。
“傻柱!你中午就讓我吃這個?”她指著桌上寡淡的飯菜,語氣刻薄,“你跟李文東比,差得太遠了!你不是說要給我幸福嗎?你不是大廚嗎?就這點本事?”
傻柱低著頭,一句不敢反駁,活脫脫一條死心塌地的舔狗。
而中院裡的李文東,壓根懶得理會這些人心裡的彎彎繞繞。
第一批烤好的肉串色澤金黃、油光鋥亮,何雨水和尤莉連忙端進屋,張小寶和三個臭小子早就守在桌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文東加快手上速度,雞腿、雞翅烤了一盤又一盤,烤箱裡的烤全羊也漸漸熟透,香氣直衝天靈蓋。
就在他準備進去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拘謹又小心翼翼的喊聲。
“李處長……在嗎?我是二大爺,劉海中。”
許大茂一聽這聲音,當場就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對李文東罵道:“壯哥,你看劉海中這個死胖子,牆頭草!從你這兒拿了多少好處,轉頭就幫你仇人養老,真不是個東西!”
李文東面無表情地走出門。
只見劉海中雙手搓來搓去,臉上堆滿尷尬與討好,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劉海中,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交情了。”李文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你來幹什麼?”
劉海中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那個……就是……老太太饞肉了,讓我……讓我過來要一塊,給她解解饞……”
他自己也清楚,自從把聾老太太接回家,劉家就徹底跟李文東撕破了臉。
李文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不大,卻象冰碴子一樣扎人:“你傻了?別逼我扇你。我今天心情好,現在滾,還來得及。”
說完,他轉身就要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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