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的聲音又急又怒,幾乎是尖叫出來。
“我現在後悔了!”秦淮茹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嫉妒,“你明天一早就走,要不然我就告訴你爸媽,說你在城裡跟有婦之夫搞破鞋!”
“你……你簡首不可理喻!”秦京茹又氣又急,聲音都發顫,“是你把我叫到城裡來的,現在又叫我回去,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還是不是我姐啊……嗚嗚嗚……”
說到最後,她己是絕望地哭了出來。
“我是不是你姐?”秦淮茹語氣陡然變得怨毒,“你想過好日子,你想過我了嗎?憑什麼你就能過好日子,憑什麼我就得守著這個家過苦日子?我告訴你,明天一早必須走,滾回鄉下去!還想當城裡人?沒門!”
秦京茹渾身冰涼,一顆心沉到谷底。
今天在李文東家,她吃了兩頓飯,李秀兒、蘇清寒、尤莉對她都客客氣氣,半點沒有排擠。李文東對她更是既有溫柔,又有強勢擔當,完全是她夢裡都盼不到的男人。
而且李文東家那些事,半點沒瞞著她,擺明了是要連她和冉秋葉一起接納。
好不容易撞上這麼個靠山,她怎麼可能放手?
秦淮茹這哪裡是為她好,分明就是嫉妒,是怕她真的過上好日子!
秦京茹越想越心涼,猛地一橫心,厲聲喊道:
“好!你不是讓我走嗎?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我現在就滾!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咱們一刀兩斷!”
話音一落,“哐當”一聲巨響,門被狠狠摔上。
秦京茹衝出門外,冷風一吹,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哭得渾身發抖。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姐姐把她介紹給李文東,一切順順利利,怎麼轉眼就翻臉趕人。
真是應了那句扎心的話——怕自己姐妹過不好,又怕姐妹開路虎。
就在她哭得無助時,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在黑暗裡輕輕響起:
“怎麼,姑娘家家,大晚上躲在這兒哭鼻子,羞不羞呀?”
秦京茹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正是李文東。
她還以為是自己哭糊塗了,在做夢,趕緊用力揉了揉眼睛,看清確實是他時,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不顧一切衝過去,緊緊抱住了李文東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李文東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安穩有力:
“好了,不哭了。跟我走,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我就帶你,把工作和戶口全都搞定,從今天起,你就是正兒八經的城裡姑娘,誰也別想再把你趕回鄉下。”
工作……戶口……
這簡簡單單幾句話,落在秦京茹耳朵裡,卻如同驚濤駭浪。
這兩樣東西,多少人拼一輩子都求不來,在李文東嘴裡,卻輕描淡寫,彷彿抬手就能辦妥。
一瞬間,所有委屈、害怕、無助,全都化作了踏實。
李文東輕輕摟著哭紅了眼的秦京茹,穿過中院,徑首走向自己家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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