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盡,易中海便早早起了床。
身為軋鋼廠副廠長,他如今早己不用像普通工人那般摸黑趕工,可今日,他卻比往常還要早起半個時辰,簡單洗漱過後,便匆匆吃了早飯,連碗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徑首走到了廠裡分配給他的專車旁,負手而立,目光緊緊盯著西合院通往軋鋼廠的必經之路,耐心等候著李文東與秦沐雪二人。
這輛黑色轎車在如今的年代堪稱稀罕物件,整個軋鋼廠也沒幾輛,平日裡易中海坐著這車上下班,不知引來多少工人豔羨的目光,這也讓他心中的優越感愈發強烈。
今日他特意提前等候,目的再明顯不過......就是要截走秦沐雪,順便給李文東一個難堪,挫一挫那小子的銳氣。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便從衚衕口緩緩走來,正是李文東與秦沐雪。
秦沐雪一身得體的工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走在李文東身側,顯得格外般配。
見到等候在車旁的易中海,秦沐雪率先開口,語氣輕快地打了招呼:“易廠長,早上好呀!這是準備上班去嗎?”
易中海臉上立刻堆起虛偽的笑容,擺了擺手,故作親和地說道:“呵呵,是呀,準備上班去。正好順路,沐雪,我帶你一程,也省得你走路受累。”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李文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為難:“文東同志,實在對不住了,車裡實在坐不下了,你就辛苦一下,自己步行去廠裡吧,耽誤不了多久。”
話音落下,轎車車窗緩緩搖下,秦淮茹、秦京茹與於莉三人赫然坐在車內,紛紛探出頭來,看向秦沐雪。
這正是易中海一早安排好的,特意叫上這三人同車,就是為了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載走秦沐雪,將李文東排擠在外。
李文東聞言,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沒事沒事,易廠長,別耽誤你上班,沐雪,你先跟著易廠長的車去吧。”
他表現得越是大度,易中海心中越是得意,只當李文東是懦弱無能,不敢反駁自己這個副廠長。
秦沐雪順從地點了點頭,看向李文東,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親暱:“那我上車了,親愛的。”
“嗯,去吧去吧。”李文東隨口應道。
待秦沐雪上車,轎車緩緩駛離,李文東望著車尾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這易中海打的好算盤,以為略施小計就能挑撥他和秦沐雪的關係,還想趁機挖自己的牆角,簡首是痴心妄想。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順水推舟,將計就計,讓這老東西一步步落入自己的圈套。
轎車內,氣氛格外融洽。
易中海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後視鏡裡打量著身旁的秦沐雪,秦淮茹則主動搭起了話茬:“沐雪,你和李文東同志感情看著真好,真是恩愛呢。”
秦沐雪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語氣帶著幾分抱怨:“感情還可以吧,就是他這人太不上進了,整日安於現狀,一點追求都沒有。哪像易廠長,手握大權,管著廠裡一萬多號人,威風凜凜的,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這話一齣,易中海與秦淮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均是閃過一絲狂喜。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秦沐雪對李文東心生不滿,那他們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秦淮茹見狀,立刻趁熱打鐵,繼續煽風點火:“妹妹,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男人哪能安於現狀,不上進可不行。李文東同志看著一表人才,身材也高大,可光有外表沒用,得有本事、有野心,才能給自己女人掙來好日子,讓女人跟著享福才對。”
“淮茹姐姐,你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唉……”秦沐雪順勢唉聲嘆氣起來,眉頭微蹙,滿臉愁容,演技堪稱炸裂,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真的對丈夫滿心失望。
秦淮茹見狀,膽子更大了,壓低聲音說道:“妹妹,我也不是背地裡說你丈夫壞話,可他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你這麼年輕漂亮,跟著他委屈了自己,難道就沒想過,要過更好的生活嗎?”
開車的易中海豎起耳朵,聽得心花怒放,腳下的油門都不自覺輕了幾分。
秦沐雪垂眸,語氣帶著幾分認命的沮喪:“我能有什麼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人家家的,還能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