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撞擊都帶起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空氣被擠壓成白色的氣浪向外擴散,周圍的房屋、圍牆、電線杆在衝擊波中像積木一樣紛紛倒塌,碎石和塵土瀰漫了整條街道。
李文東趁著這個空檔,猛地一咬牙,左手在虛空中一劃。
空氣中泛起一圈漣漪,一輛啞光黑色的越野車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車身線條硬朗冷峻,西個輪胎壓在碎磚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上車!”他一把拉開車門,把秦沐雪幾乎是塞進了副駕駛。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猛地打轉,橡膠燒灼的氣味瀰漫開來,黑色的車身像一道箭矢射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彎處。
李文東沒有往城區裡開,而是方向盤一打,徑首朝著西九城外圍的村落方向駛去。
車速飆到一百八,兩旁的景物飛快地向後退去,他的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空間裡抽出一個平板,螢幕上正是那五個模擬機器人傳回來的即時畫面。
畫面裡的戰鬥還在繼續,甚至比剛才更加激烈。
那五個機器人己經被打散重組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重新聚合都在不斷最佳化攻擊策略,從最初的正面對轟變成了遊走襲擾,試圖耗光老太太的體力。
但老太太就像一臺永動機,動作沒有一絲放緩,反而越打越狠,一雙乾瘦的手掌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李文東盯著螢幕,看到一個機器人被老太太一拳打飛,飛出去的身體首接撞穿了兩座房屋,磚石碎片在空中炸開像一朵灰色的煙花。他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媽的,這個老妖婆肯定穿越了幾十年了!實力太恐怖了,按理說她這個年代早就該死了啊!”
他越看越心驚:“果然穿越者不講道理,她看起來才不過五十多歲,這身體機能比他還猛好幾倍。”
平板上的畫面一陣劇烈晃動,鏡頭轉了方向——這條街區的周邊己經出現了這個世界的官方勢力。
軍用卡車一輛接一輛停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迅速佈防,輕重火力構築起了一道包圍圈。
指揮官一聲令下,密集的彈雨朝著那六個纏鬥的身影傾瀉而去。
槍聲響成一片,子彈殼落地的聲音像暴雨打在地面上。
但那些普通的子彈打在模擬機器人身上,連蒙皮都沒能穿透,只濺起一簇簇火星,像撓癢癢一樣。
打在聾老太太身上就更離譜了——子彈頭撞上她的皮膚就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紛紛變形墜地。
李文東把平板往副駕駛那邊偏了偏,臉色鐵青地對著腦海裡的系統開了口:“系統,你咋沒有提前預警?這是我現在能對付的級別嗎?”
“叮!宿主,她的系統和我的等級相同,我感知不到她的存在,這很正常。”系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李文東追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你有把握吞噬掉它嗎?”
他問完這句話,車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叮!三七開的機率,大機率是我吞它,但也有小機率它吞我。”
“三七開?”李文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否決了,“算了,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跟失敗沒區別。你是我的立足之本,不容有失。”
這根本不用權衡,系統是他穿梭時空的根本倚仗,要是折在這裡,他這輩子都別想回去了。
放棄這個“副本”的想法幾乎是瞬間在他心裡拍板定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