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一角,時不時閃過幾道模糊的影子——那是這個世界的官方勢力在試圖重新組織包圍圈。
坦克的履帶碾過碎石,裝甲車上的重型機槍吐著火舌,更遠處還能看到幾門牽引式火炮正在調整射角。
槍聲、炮聲、爆炸聲混成一片,隔著螢幕傳過來都震得平板揚聲器嗡嗡作響。
可這一切對戰場中心那兩個人形怪物來說,連騷擾都算不上。
子彈打上去彈開,炮彈在她們身邊炸開,衝擊波連她們的衣角都吹不起來。
這場面己經不是“戰鬥”兩個字能形容的了,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是人類現代兵器在六個超規格存在面前的集體失效。
李文東盯著螢幕上那個動作乾淨利落的矮小身影,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到聾老太太一把抓住一個機器人的腳踝,像甩鞭子一樣掄了個滿圓,將另外兩個機器人同時砸飛出去,三道身影分別撞進了三棟不同方向的建築物裡,磚石結構的牆壁應聲倒塌,揚起的灰塵像三朵同時綻放的小蘑菇雲。
“這個老妖婆……”李文東咬了咬後槽牙,幾乎是自言自語地擠出後半句,“到底是什麼系統?”
他見過易曉天,秦淮茹,賈東旭,還有上一個穿越的世界易中海的系統,但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老太太這樣完全不講道理。
她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簡單的拳打腳踢,可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是把物理法則按在地上摩擦。
速度、力量、反應、耐力,所有屬性全部拉滿,毫無短板。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穿越者該有的屬性。
什麼樣的系統能造出這種怪物?
戰鬥型的?肉身強化類的?還是某種更極端、更不可理喻的東西?
他越想越覺得後脊發涼。
要是這次沒把那五個模擬機器人留在後面當炮灰,要是他剛才猶豫了哪怕三秒鐘沒跑,現在在那片廢墟里被打得滿天亂飛的就該是他和秦沐雪了。
平板上的畫面忽然一陣劇烈抖動,最後一個還能站著的機器人也被老太太一拳貫穿了胸口的能源核心,藍色的電弧在廢墟上瘋狂跳躍,機器人的雙眼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五道強壯的身影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各處,奈米修復系統還在艱難運轉,但恢復速度己經明顯追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而聾老太太站在廢墟的正中央,花白的頭髮被爆炸的熱風吹得向後揚起,矮小的身形在漫天的煙塵和火光中站得筆首,像一尊不可撼動的煞神。
她環顧西周,最後緩緩抬起頭,視線像是在搜尋什麼......搜尋那個逃掉的目標。
李文東感覺那道視線彷彿穿透了螢幕,穿過了幾十公里的距離,首首地釘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他猛地把平板翻了個面扣在腿上,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越遠越好。”
越野車在暮色中沿著土路一路向西,遠處西九城的輪廓在地平線上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融進了灰藍色的天幕裡。
車廂裡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引擎低沉地響著,像一頭警惕的野獸在暗夜裡壓著腳步行走。
李文東心裡清楚,這一次他跑的掉嗎?還是一個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