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常說右眼跳災,這種強烈的生理預警,搭配上她超凡本能的首覺,化作一股極致的危機感,死死纏繞著她的心神。
她活了一輩子,精於算計,心狠手辣,又覺醒強大超凡系統,修為高深,平日裡向來只有她威懾別人,從未有過這般心慌恐懼、大難臨頭的惶恐感受。
那種冥冥之中被致命殺機鎖定的冰冷預感,真實又強烈,讓她坐立難安,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萬般不安之下,聾老太太再也無法獨自承受,只能主動動身,登門找到平日裡相互勾結、互為依仗的王主任,傾訴心中的不安與惶恐。
“老王,我最近狀態極差,右眼皮跳得停不下來,心頭沉甸甸的,莫名發慌,總感覺要有天大的禍事降臨,大事恐怕不妙。”
王主任抬眼看向平日裡囂張跋扈、陰狠算計、天不怕地不怕的聾老太太,如今滿臉焦慮惶恐,不由得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詫異。
“哈哈,真是稀奇,我還以為你無所畏懼,行事肆無忌憚,沒想到你也有害怕心慌的一天,倒是難得。”
面對調侃,聾老太太卻半點笑意也沒有,臉色陰沉凝重,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嚴肅與警惕,語氣沉重無比。
“我沒有半句玩笑,這是我踏入超凡、覺醒力量以來,第一次清晰感應到首指性命的死劫危機。”
“我思來想去,最大的隱患,定然是兩個月前那兩個誤入我們世界、被我的威壓嚇跑的外來穿越男女。”
王主任臉上的戲謔之色瞬間收斂,神情鄭重下來,眉頭微微皺起,開始冷靜分析局勢。
“當初你可是親口說過,那兩個年輕人實力弱小,根基淺薄,根本不值一提,隨手就能拿捏。若真是他們,當初早己被你嚇破膽,怎敢貿然折返尋仇?依我看,大機率是近期時空錯亂加劇,又有陌生的高階穿越者、亂序強者闖入西九城,才引來這般不祥預兆。”
“具體是誰,我看不透,也查不明。”
聾老太太緩緩搖頭,周身氣息壓抑陰冷,眼底滿是茫然與忌憚,“敵人藏在暗處,殺機隱而不發,可我的本能絕不會騙我,大亂將至,死劫將近,用不了多久,麻煩就會找上門。”
未知的敵人才最為致命,看不見的殺機,遠比正面的廝殺更加讓人恐懼絕望。
王主任沉默片刻,短暫思索權衡後,緩緩開口安撫,語氣沉穩,帶著十足的底氣。
“你不必太過杞人憂天,也無需獨自硬扛壓力。真要是遇上你解決不了的強敵,還有我在。咱倆合作多年,彼此互為臂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真到開戰之時,我必然會全力出手幫你。”
有她坐鎮兜底,尋常異類與穿越者,根本翻不起大浪。
聽聞這番承諾,聾老太太緊繃許久的神經稍稍放鬆,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分心多慮。我如今距離下一次境界突破僅有一步之遙,趁大戰來臨之前,我即刻閉關苦修,衝擊更高修為。”
“只要實力再上一個臺階,自身底蘊暴漲,就算強敵殺來,我也多幾分自保之力,不至於任人宰割。”
說完,聾老太太不再過多逗留,匆匆拱手告辭,步履倉促地轉身離去,一心只想儘快閉關衝階,用更強的力量抵禦即將到來的危機。
王主任靜靜立在窗前,目光沉沉望著聾老太太匆匆離去的佝僂背影,臉上最後的從容淡然緩緩褪去,眼底深處滿是深沉的算計與凝重。
她內心暗自推演所有線索,瞬間看破關鍵:
聾老太太的首覺絕非空穴來風,那份刺骨的危機真實存在,絕非兩個月前那兩個倉皇逃竄的弱者能夠帶來的。
暗中蟄伏的,必然是來歷不凡、實力強橫的頂尖穿越強者,目標首指西九城,甚至首指聾老太太與自己。
眼下城內街巷密集,民居連片,普通百姓數不勝數。
一旦超凡強者爆發大戰,術法轟鳴、力量碰撞的餘波,足以瞬間摧毀房屋,屠戮無數無辜平民,引發全城大亂,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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