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死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看著葉凡的臉，看著那張比出發前滄桑了不少的臉，看著那些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嘴唇抖了半天，最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動作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砸進這個點頭裡。
葉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然後，他轉頭，看向老鄭。
老鄭站在最後面，這個大塊頭平時沉默得像一堵牆，但此刻他咧著嘴，嘴都合不上。
他的眼眶紅紅的，兩米高的大個子站在那裡，像一座會笑的小山。
葉凡走過去，看著老鄭那張憨厚的笑臉，嘴角微微揚了揚，然後抬手，一拳懟在老鄭的肩膀上。
輕輕的。
“大個子，還扛得住？”
老鄭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力點頭，點頭的動作大得像是在鞠躬，嘴角咧得更開了，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葉凡也笑了。
那是他回到世外桃源後，第一次露出笑容。
胖子這時候己經哭完了，鼻子還在吸溜吸溜的。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喘著粗氣說：“凡子你知不知道我們在世外桃源都快急死了！之前感覺到南極那邊有戰鬥的氣息，我們幾個都想衝過去找你，但龍野說去了也是送死！”
“我說的是事實。”
龍野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沙啞，“那種級別的戰鬥，我們去了連餘波都扛不住。”
“我知道！但老子當時就是著急啊！”
胖子梗著脖子吼了一聲，然後又轉過頭看著葉凡，眼睛又紅了。
“你他媽到底在南極經歷了什麼？怎麼就一個人活著回來了？那個詭異神呢？”
問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像是怕聽到答案一樣。
“真死了？”
葉凡看著胖子那張小心翼翼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死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得像是隨口說出的回答。
但這兩個字落在西人的耳朵裡，重得像千鈞巨石。
胖子嘴巴張了半天，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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