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的蟲族，在短短十幾秒之內，全部化成了血水。
沒有掙扎，沒有嘶鳴，沒有逃跑。
它們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層一層地倒下。
每一頭都在倒下前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將甲殼上的紋路全部點亮，讓自己體內的能量能夠更順暢地流向苔蘚。
血水滲入腳下的血肉苔蘚，苔蘚像是受到了滋養一樣，發出了更加耀眼的紅色光芒。
那些紅色的光芒開始匯聚，從西面八方匯聚。
像是一條條紅色的河流，順著苔蘚表面的經絡紋路，湧向那數十頭行星9級精英蟲的身體。
葉凡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是震驚於這種能量的轉化方式。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見識，這種程度的能量轉化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隨隨便便就能用吞噬主幹做到同樣的事，甚至做得更好。
他震驚的是別的東西。
紀律性。
那些行星1到8級的蟲族，在生命被抽走的瞬間，沒有任何反抗。
沒有掙扎，沒有嘶鳴，沒有逃跑。
它們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一樣，平靜地接受了死亡。
甚至，在它們被抽乾的前一秒，它們的複眼中還帶著一種狂熱。
那是獻祭者的狂熱，是為族群犧牲的榮耀感。
那種眼神，葉凡在人類的歷史書上見過，在那些為了信仰而赴死的殉道者的畫像中見過。
但他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見過。
更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在成千上萬個個體身上，看到一模一樣的眼神。
葉凡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想到了人類的軍隊。
人類的軍隊是地球上紀律性最強的組織。
但即便是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也難免會有恐懼，會有猶豫，會有退縮。
會有逃兵，會有崩潰者，會有在生死關頭選擇保全自己的人。
但這些蟲族沒有。
它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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