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不敢動,但她實在太餓了。
一直沒吃東西,又經歷了這麼多驚嚇,神經一直繃著,那呼吸聲越來越模糊,像隔了層水。
溫稚的眼皮沉了下去。
這次是真昏過去了。
墨燼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低下頭看向爪心的籠子。
那個小小的人兒躺在那裡,身體軟下來,腦袋歪向一邊,呼吸變得又淺又弱。
墨燼的瞳孔微縮,加快了腳步。
營養艙在星艦的最深處,艙體是透明的,比一個獸人躺進去還要大一圈。
淡藍色的液體在裡面晃動,表面浮著細小的氣泡,艙壁上有幾根管道連線著,隱約能聽見液體迴圈流動的嘩嘩聲。
墨燼停在艙前,看著籠子裡那個了無生息的小人兒,有點慌。
她躺在那裡,眼睛閉著,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像一碰就會碎掉的紙片。
墨燼感覺胸口又有點悶悶的。
他伸出另一隻爪子,夾住籠子的欄杆一掰,像掰彎一根鐵絲那樣,毫不費力。
他把彎掉的欄杆撥開,露出一個足夠大的缺口,伸出爪子想把她從裡面提出來。
爪尖碰到了她。
那件華美的裙子發出一聲細微的撕扯聲,絲綢就被劃開一道口子。
墨燼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裂口,裂口裡露出來一小片皮膚,白皙細嫩。
墨燼迅速把爪尖蜷起來,爪尖對著自己的掌心,用指腹去碰她。
龍族的爪尖生來就是武器,不可能完全收回,他只能這樣蜷著,用最鈍的地方去碰她。
墨燼小心翼翼地把她托起來。
她太小了。
躺在他掌心裡,小小的一團,還沒他一隻爪子大。
裙子破了,露出半邊肩膀,那肩膀很薄,他一根手指就能蓋住。
好漂亮,以前怎麼沒發現人類玩偶這麼漂亮。
墨燼喉嚨裡又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身後的尾巴甩了甩。
他把溫稚輕輕放進營養艙裡,淡藍色的液體漫上來。
裙襬散開,破了的地方飄起來,露出細細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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