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其中一本——《星際通史》。
扉頁上印著星圖，密密麻麻的星點和錯綜複雜的航線，標註著她看不懂的編號和名稱。
她略過扉頁，開始看第一章。
文字是星際通用語，大部分都能看懂，偶爾遇到不認識的辭彙就結合上下文推斷意思，也能看得下去。
墨燼在溫稚身邊坐下後，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他看著她的表情一點點變化，生動又不刻意，可愛極了。
她真的和那些玩偶不一樣。
墨燼看著溫稚，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膨脹。
她什麼時候會發現呢，發現她和那些......
“人類玩偶......”
溫稚輕聲念出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迷茫和困惑。
墨燼的思緒被溫稚的話語打斷。
溫稚看得很認真，那些文字像一塊塊拼圖，在她腦海裡慢慢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這不是什麼平行時空。
這是未來。
是人類消失之後的，遙遠的未來。
萬年前，人類開始獸化，那是基因層面的變遷，不可逆轉，最後存活下來的，是擁有了獸化能力的“獸人”。
他們擁有強健的體魄，漫長的壽命，鋒利的爪牙和敏銳的感官。
但也因此付出了代價。
獸化的基因像一顆定時炸彈，埋在每個獸人的身體裡，隨時可能失控。
一旦失控，就會徹底失去理智，甚至失去生命。
為了對抗獸化，他們窮盡一切，最終找到了解決辦法——
人類玩偶。
溫稚的目光停住了，她盯著那四個字，只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墨燼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撐在書桌邊緣，把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懷裡。
溫稚抬起頭看他，那雙眼睛像浸在水裡的琥珀。
“這些書裡寫的......”她的聲音有些遲疑，“人類已經消失了？”
墨燼看著她：“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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