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像一幅會動的畫。
溫稚眨了眨眼，是墨燼。
但他今天穿的不是昨天那件鬆鬆垮垮的睡袍。
一件深色的長袍，裁剪利落，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腰帶，把寬肩窄腰的輪廓勾勒到極致。
黑髮半束著，幾縷垂落在肩側，襯得那張臉越發冷白。
溫稚的瞌睡蟲一下子就跑光了。
她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
昨天在昏暗的燈光下已經覺得他好看得過分了，現在在晨光裡一看，宛如神祇。
溫稚只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加快了好幾拍。
墨燼看著她的反應，知道自己猜中了，滿意的勾起嘴角。
他走進來，把窗簾拉開一條縫，讓陽光透進來一些，不那麼刺眼。
然後在床邊坐下，自然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梳子。
溫稚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開始幫她梳頭髮了。
梳齒從發頂滑到髮尾，她的頭髮又濃又密，像上好的綢緞，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墨燼：“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溫稚點點頭，揉了揉眼睛，伸手去夠梳子：“我自己來吧。”
墨燼的手輕輕一偏，避開了她的手：“這都是我該做的。”
溫稚的手停在半空。
又是這句話，她想起昨天他也是這麼說的，他還有個剝削的老闆。
溫稚的手縮回去了。
行吧，都是工作，他們都是打工人，她理解。
溫稚安靜地坐在床上，任由墨燼擺弄她的頭髮。
墨燼的動作很輕，梳齒劃過髮絲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的耳尖，是溫熱的。
他想這麼做很久了。
從她來到城堡的第一天，他看著她做什麼都自己動手。
心疼她辛苦，什麼都自己來。
即使讓白天來幫她，她似乎也喜歡親力親為，白天對她來說更多隻是陪伴。
所以他想為她做這些事，任何一件都可以，想進到她的生活中，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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