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聲嘀咕：“方知青還是有本事，張巧被她堵回去了。”
這時候有人敲了一下鐵盆沿。
周連長站在食堂門口，手裡拿著鐵皮喇叭，杜紅玉站在他旁邊。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喇叭裡悶悶地傳出來：
“同志們，說件事。場部接到團部通知——去年秋收的自留糧，除了留夠春耕種子，剩下的全部調往邊境。
原計劃今天發的年貨——白麵、食用油、白糖、布票——全部取消。”
場院裡安靜了幾秒。
一個穿舊工裝的職工猛地站起來拍桌子：
“連長！東西全送走了，我們吃什麼？！我家老小五口人，娃兒才五歲！”
他媳婦懷裡的小丫頭扯著孃的袖子：
“娘，餃子呢？”
她娘沒說話，把孩子摟緊了。
周連長攥著喇叭的手指發白，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同志們，你們最近也聽到風聲了。邊境不安穩，三天兩頭有人越境。
你們說，咱們能讓前線的戰士餓著肚子去打仗嗎？”
沒人回答。
那個拍桌子的職工張了張嘴，聲音低下去：
“連長，我不是不給。我自己餓肚子沒啥，可這些娃娃扛不住啊。”
旁邊一個老大娘一首在扯他袖子，低聲勸：“別說了別說了，連長也不容易。”
可他還是看著周連長，眼眶紅了。
周連長沉默了很久，擠出三個字：“……我知道。”
方曉蘭端著碗，手指攥緊了碗沿。
陳川忽然說了一句：“趙鐵柱這回是徹底栽了。”
大家都看了他一眼，沒人接話。
這時候知青那桌站起一個人，是知青點隊長餘成。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亮堂堂的：
“連長！光靠省也不是辦法！糧食送走了，咱們可以再想辦法嘛！”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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