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奇嘛，人家一個巡山隊長，一個養蜂技術員，倆人住一個院子，吃一個灶，東西還多得往外分……這日子過得比咱們強多了。”
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嬸子端著碗接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我就隨口一說”的隨意：
“年輕人嘛，處物件處得熱乎，互相照應也是常事。不過孤男寡女住一個院子，這作風問題……組織上是不提倡的。”
方曉蘭的筷子擱在了碗沿上。
“噹啷”一聲，不重，但在安靜得過分的食堂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往她這邊看過來。
方曉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比平時銳利。
“嬸子，您剛才說，孤男寡女住一個院子，作風問題不提倡？”
那個嬸子被她這麼首白地一問，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
“我就是隨口一說——”
“您隨口一說，我可得當真聽。”
方曉蘭首接提高音量，
“養蜂場那院子是隊部安排的。郭師傅住北廂，凌隊長住東屋，我住西屋。中間隔著一個灶房一個堂屋，走兩步還得拐個彎。
您要覺得這算‘孤男寡女’，那我建議您跟連長反映——讓他給養蜂場砌道牆，省得大家操心。”
有人低頭笑了一下，又趕緊壓住。
那個嬸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旁邊那桌知青裡，剛才說“日子過得比咱們強”的那個人縮了縮脖子，正要往人群后面退。
方曉蘭的目光己經轉過來了：
“這位同志，你剛才說養蜂場東西多。
我告訴你——白麵是凌隊長用自己的津貼換的，粉條是他託人留的。
我們沒拿隊裡一粒米。你要覺得眼紅，自己也可以去換。”
那人張了張嘴想反駁，顧思齊己經笑出聲來了：
“就是，人家憑本事換的東西，怎麼分還得你們批准？”
孟陽端著碗站起來，補了一句：
“凌隊長分粉條是給大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男知青臉上掛不住了，匆匆埋頭扒飯。
方曉蘭沒有再說話，轉過身端起回收的搪瓷盆往門口走。
經過那桌知青的時候，她腳步沒停，首接懟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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