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很短，連他自己都沒完全察覺。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車窗外快速後退的樹影上，沒有接話。
小趙從後視鏡裡笑了一下：
“嘿嘿，其實場長找兩位有事。不光是為了送副營長回來。”
方曉蘭原本靠著車窗在看外面，聽見兩位這個詞，眉頭擰了起來，語氣裡多了一層試探：
“找凌越有事？那肯定是公事。那找我有什麼事？”
找凌越有事那很正常，他是副營長。找她有事？還跟凌越一起？什麼事需要兩個人同時在場？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昨天走廊裡那道穿軍裝的背影，但沒來得及抓住。
凌越此時也看了過來，
方曉蘭心裡微微一緊，腦中思緒飛快——慕言川不會把那批蔬菜私下交易的事說出來吧？
不該啊，他答應過不說的。
但萬一他臨時改了主意，或者想利用這事讓她配合更多……方曉蘭的手指在挎包帶上慢慢收緊了。
“不知道，”
小趙搖頭，“場長沒跟我說具體什麼事，就讓我來接人。說到了再說。”
方曉蘭“哦”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上，但攥著挎包帶子的手指沒有鬆開。
凌越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方曉蘭攥著挎包帶子的那隻手——指節泛白，分明是在緊張。
她很少這樣。
“小蘭。”凌越忽然開口。
方曉蘭轉過頭來：“嗯？”
凌越看著她，想問她“你在緊張什麼”，但話到嘴邊換了個說法：
“你手冷？”
方曉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意識到剛才攥得太緊了。她連忙鬆開，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這點出息。
“……有點冷。車窗縫漏風。”她隨便找了個藉口道。
凌越沒再問，但他把原本擱在自己膝蓋上的手伸了過來，覆在她鬆開的那隻手上，握住了。
方曉蘭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追問，結果他什麼都沒問，首接把手伸過來了。
那隻手的溫度從手背滲進來，不燙，但穩，像他這個人一樣。
他沒看她，目視前方，像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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