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衛軍餘光瞥見裡面是幾塊黃澄澄的東西——他沒看清，也不敢多看。
黑影把布包收好，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方衛軍接過信封，揣進懷裡，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往回趕。
夜風吹過來，冷得他直打哆嗦，但後背的衣服已經溼透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方衛軍從側門溜進去，摸黑躺到床上，把信封壓在枕頭底下，心跳了很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第二天，他把信封交給了莫哥。
莫哥拆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沓錢，數了數，點了點頭。
然後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淡黃色的紙，遞過來。
“衛軍，這是你的了。不過今天不能給你，東西還沒到我手上。明天上午你來老地方拿30塊錢來換就行。”
方衛軍接過那張紙——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明天上午，老地方”。
莫哥做事一向謹慎，從來不把真票提前帶在身上。
方衛軍把紙條揣好，點了點頭。
所以今天，就是莫哥說的“明天”。
方衛軍穿好衣服，在自己屋內等著方衛紅她們收拾好，就跟她們一起出去。
他摸了摸褲兜裡那個信封——三十塊錢，這是莫哥給他的人情。
他又摸了摸最裡層的口袋——那張紙條還在。
方衛軍深吸一口氣，把心跳壓了壓。
三姐妹換好衣裳出來，方衛紅揹著揹簍，方小青拉著木板車，方曉蘭揹著個小揹簍。
聽到屋外的動靜，方衛軍從房間出來，直接接過方小青手裡的繩子，拉起板車往外走。
他只想儘快把腳踏車票弄到手。
方小青在後面嘰嘰喳喳：“二哥你拉穩點啊，別翻溝裡去了。”
方衛軍沒理她。
一行人出了巷口，沿著大路往北坡走。
方衛軍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板車的軲轆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地響。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方衛軍停下來，把板車的繩子往地上一擱。
說去找同學，沒理會方小青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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