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把錢和票證清點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腳踏車票有一張，是陳父在世時託人弄的，一直沒捨得用。
縫紉機票沒有，但可以折成錢，讓方家自己去買。
手錶票有一張，給兒子用。
收音機票沒有，正好省了。
陳母把鐵盒子蓋上，放回櫃子裡，鎖好。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堂屋。
陳向東還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包點心，翻來覆去地看。
“媽，這點心......方家怎麼又給退回來了？”陳向東問。
陳母看了一眼那包點心，擺擺手：“方家客氣唄。收回去也好，省得再花錢買。明天你拿去給你姑嚐嚐。”
陳向東“哦”了一聲，把點心放在桌上。
陳母坐下來，看著兒子那張老實巴交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向東他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不容易。
現在兒子大了，該成家了。
她得給兒子找個好拿捏的媳婦，不能太精明，不能太強勢，不然以後家裡誰說了算？
方小娟，正合適。
陳母想到這裡，心裡踏實了。
“向東，”
陳母開口，“過兩天我去方家，把日子定下來。你也別整天悶著，多跟方小娟說說話，處一處，別到時候結婚了還跟陌生人似的。”
陳向東點了點頭：“知道了，媽。”
陳母站起來，走到灶臺邊，開始準備晚飯。
她一邊切菜一邊在心裡盤算：
腳踏車肯定要買，縫紉機折成錢給方家，手錶給向東買一塊，收音機免了。
彩禮先給六十，方家要是嫌少，最多加到八十。
三轉一爭取三百塊以內搞定。
至於方小娟的工資——等她嫁過來，工資自然應該交給陳家。
但這話不能說得太直接，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慢慢跟方家談。
陳母把切好的菜倒進鍋裡，翻炒了幾下，香味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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