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林紅梅今天說話的語氣比平時鄭重，臉繃得有些緊，不像是一般的事情。
“什麼事？坐下說。”張老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林紅梅沒坐。
她站在那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張老師，我覺得方小蘭不對勁。”
張老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對勁？怎麼不對勁？”
“她最近——”
林紅梅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
“她的行為很奇怪。放學不回家，一個人跑到很偏僻的地方去，連她家裡人都不清楚她每天在幹什麼。”
張老師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嚴肅。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看著林紅梅，等她繼續說。
“不止一次了。”
林紅梅的聲音平穩了一些，
“幾周前，我在我家巷口附近看見她。
我家附近巷子離她家很遠，她跑那麼遠去幹什麼？
上週日，我去南街姑姑家送東西——我親眼看見她從那條南街背巷裡走出來。”
她說到“南街背巷”這幾個字的時候，張老師的眼神變了一下。
“距離南街百貨商店一段距離的那條巷子？”
“是。就是那條。”
林紅梅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張老師，連我姑父都說，南街看著熱鬧，背巷裡不能亂走，上個月還在那些地方抓過人。
方小蘭跑到那兒去幹什麼？
今天我又看見她了，就在我家巷口，這己經是第二次了。她家離我家那麼遠，她老往這邊跑什麼？”
張老師沉默了幾秒。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他問，語氣平靜，但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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