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方曉蘭腳步不停。
“沒……沒什麼事。”
方小青站首了身子，聲音乾巴巴的，
“恭喜你。跳級了。”
方曉蘭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然後她收回目光，從方小青身邊走了過去，頭都沒回。
方小青站在原地，看著方曉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把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又咽回去了。
方小青很想問方曉蘭：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但她沒問，因為她覺得就算問了方曉蘭也不會回答她。
方曉蘭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冷風迎面撲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往後揚。
她把棉襖領子豎起來，快步往出版社的方向走。
跳級的事落定了。辦成了一件大事！
只是林紅梅以後肯定會追著她不放。
黑市暫時不能去。這些事，一樁一樁，都得小心應對。
以及下一步的計劃。
方曉蘭還不知道，二哥方衛軍那邊被嚇得冷汗首流。
江城高中，方衛軍坐在教室裡，手裡攥著那支鋼筆，筆帽拔了又蓋，蓋了又拔，反覆了幾十次。
臺上的政治老師正拿著課本，一字一句地念著什麼“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但方衛軍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方衛軍腦子裡反覆轉著的，是剛才課間操的時候于波告訴他的那句話。
“衛軍，你知道不？莫哥被抓了。”
昨夜抓的。
方衛軍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筆尖戳在課本上，洇出一小片墨漬。
“你說啥？”他的聲音有點發飄。
“莫哥，就是老城區那個。”
于波壓低聲音，往西周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他們，
“昨晚派出所的人去他家了，今早還沒出來。
聽說是收保護費的事，黑市上兩個擺攤的打了架，派出所一查，查到他頭上去了。”
“怎麼會……”方衛軍的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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