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的話音落下，飯桌上落針可聞。
方父的臉色沉得像鍋底。
方母坐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著，終於還是沒忍住，
“你——”
她猛地站起來。
方父一個眼神瞪了過去。
那一眼裡的意味很明白——別說話。
方母的嘴張著，剩下的字全卡在嗓子眼裡，最終還是一屁股坐了回去。
方父捏了捏眉心。
方小娟的目光在方父和方曉蘭之間來回掃被方衛紅在桌子底下輕輕拽了拽袖子，又咽回去了。
方小青縮在條凳最邊上，眼睛滴溜溜地轉，大氣都不敢出，但眼裡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
西姐這是瘋了嗎？敢跟爸討價還價？
方衛軍低著頭吃著飯，認為此事與他無關。
方父終於放下了捏眉心的手。
“兩百，可以。”
方父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東西你得自己辦。”
方曉蘭在心裡飛快地轉了一遍。
東西自己辦，方曉蘭在心裡算了一筆賬——那一套下來少說也要六十塊起。
如果寸步不讓，反而更不容易拿到。
東西自己空間這段時間大部分基本己經有了。
但方曉蘭也不會輕易鬆口。
“行。”
方曉蘭放下碗，看著方父，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容商量的冷，
“我自己去辦可以。但票爸你得給我備齊了——棉花票、布票、工業票，全國糧票、副食品票等。
而且——今天就要把錢和票給我。我明天就要去買東西。”
“你瘋了？！”
方母又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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