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野菜是我讓她摘的。我家今晚燉薺菜湯，缺點薺菜，讓小方幫我順手摘一把。
怎麼，家屬區吃口野菜也要向你們知青打報告？”
李盼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旁邊的蘇紅葉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徐姐別誤會。”
蘇紅葉的語氣很平和，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盼盼就是看見了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
徐姐看了蘇紅葉一眼，又看了看李盼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彎腰重新把扁擔扛到肩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個嬸子也跟著散了。
方曉蘭跟在徐姐身後，走出去幾步，她能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目光落在她後背上。
她沒有回頭，但心裡己經把這兩人的名字記下了。
那個李盼盼喜歡挑事，以後在她面前得多加註意。
菜地邊上那排平房前面，徐姐把扁擔往牆根一靠，解開麻繩，把柴火一捆一捆地碼在門口。
幾個嬸子也各自散了，臨走前紅頭巾嬸子拉住徐姐的袖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說山刀他——”
“別瞎打聽。”
徐姐打斷她，手上的動作沒停，“周連長己經上去了。有什麼事，等通知。”
紅頭巾嬸子把話咽回去，點了點頭，扛著自己那捆柴火走了。
方曉蘭先把自己那捆柴火從揹簍裡拿出來，將裡面的薺菜和木耳一把一把地往外掏。
“徐姐，這些野菜和木耳都給你。反正我那兒也做不了，給您添個菜。”
徐姐沒有推辭。
她蹲下來翻了翻那幾朵木耳，又看了看嫩得能掐出水的薺菜，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這丫頭認識的東西還不少。木耳個兒大，還沒蟲眼。薺菜也嫩。”
方曉蘭正要開口，徐姐忽然往左右看了看，確認幾個嬸子都走遠了，才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丫頭，剛才的事你也看見了。”
徐姐的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
“那個李盼盼，眼睛太尖，嘴也太碎。今天有我給你擋著，下次呢？你以後在她面前，東西藏嚴實點。”
方曉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徐姐剛才替我說話。”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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