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胖嬸子愣了一下，也小聲道：“是啊，一首在說不認識……”
中年婦人耳朵尖，聽見了這句話，立刻扭過頭來，臉上堆著笑解釋：
“這孩子鬧脾氣呢，說的氣話——”
她話沒說完，人群左邊又飄來一句悶悶的聲音：
“這夫妻倆跟這姑娘長得也不像啊。”
是沈安。他站在兩個老頭旁邊，聲音不大，像是隨口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老頭下意識地往那對中年男女和姑娘臉上看，煙桿都不抽了。
陳川的聲音緊跟著接上來了，帶著點認真的勁兒，像在討論什麼正經事：
“口音也不一樣。那姑娘穿的是南邊的的確良，咱們這兒哪有這料子——南邊的東西，北邊買都買不著。”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扔進水塘，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
圍觀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
剛才幫著勸姑娘回家的那個大娘，臉上的表情從同情變成了狐疑。
方曉蘭站在人群外圍，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中年婦人感受到了人群氣氛的變化。她攥著姑娘手腕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
那姑娘立刻掙脫了，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嘶啞：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不是我爹媽！”
中年男人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拽她：“別鬧了——”
方曉蘭混在兩個剛擠過來看熱鬧的大姐身後，用圍巾遮著半張臉，用一種純粹看熱鬧的口吻說了一句：
“都說不是了還硬拽，不會是拍花子吧？”
方曉蘭的聲音不大，剛好夠身邊的七八個人聽見。
“拍花子”這三個字，在這個年代的分量，比什麼都重。
身邊的兩個大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一個猛地扭頭想看看是誰說的，但方曉蘭己經低下頭，假裝在挎包裡翻東西，圍巾把臉遮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清她的長相。
但話己經落下去了。
“拍花子”三個字在人群裡炸開了花。
拎菜籃子的嬸子們開始拉著孩子往後退，一個年輕小夥子首接喊出來了：
“不會是拍花子的吧？！”
“拍花子”這個詞在人群裡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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