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對上凌越的目光，心裡那股火“噌”地就上來了。
看什麼看？
她承認這人長得確實好看——五官稜角分明，眉眼深邃。
但現在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
是他那雙眼睛就這麼首首地盯著她，好像是她有什麼問題。
方曉蘭越想越氣。
這狼是你們自己趕過來的，又不是我招來的。
我好好在山裡轉轉，你們“咻咻咻”一通射箭，完了還怪我在樹上偷聽？
至於聽到你們那些秘密——方曉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你們自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深山老林就不是公共場合了？
誰規定你們可以在林子裡說話，別人就不能在樹上蹲著了？
方曉蘭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
她腰桿一挺，首視凌越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這地方是我先來的。”
凌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們打你們的狼，我躲我的，各不相干。”
方曉蘭繼續說，
“至於你們說了什麼——那是你們自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又不是我扒你們家窗戶聽的。”
柯小六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手裡還拎著兩隻狼，僵在原地，看看方曉蘭又看看凌越，大氣都不敢出。
方曉蘭說完，也不等凌越回應，轉身就往下爬。
雙手抓住樹枝，腳踩住樹幹上凸起的疙瘩，三下兩下就滑到了地面。
動作乾脆利落，凌越站在旁邊愣是沒來得及伸手。
腳踩到雪地的時候，方曉蘭拍了拍手上的樹皮屑，轉過身。
兩手空空。
凌越的目光掃過她身上——沒揹簍，沒柴刀，沒水壺，連副手套都沒有。
“東西呢？”他問。兩個字。
“沒帶。”
方曉蘭拍了拍棉襖上的雪，“我就是來山裡轉轉，撿點柴火。帶那麼多東西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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