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在他臉上跳了一下。
凌越和慕言川走進兵團的時候，天色剛擦黑。
凌越一進辦公室，就把棉襖內兜裡那捲泛黃的圖紙碎片取出來，在宋修武的辦公桌上小心展開。
宋修武彎著腰，在圖紙上方看了將近兩分鐘。
他放下圖紙的時候，目光忽然定在凌越腰側。
棉襖下襬洇出一片暗紅，在灰藍色的布料上格外扎眼，那顏色還在慢慢往外滲——不是舊痕，是新血。
他的臉色變了。
“你傷口又崩了？”
凌越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才發現那片洇開的血跡。
他抬手按了一下，指尖沾了暗紅，面不改色地垂下手，平靜道：
”沒事。“
”沒事個屁！“
宋修武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繞過桌子大步走到凌越面前，低頭盯著那片血跡看了兩秒，轉身衝門外喊了一聲，
”小劉！叫衛生員過來！“
”師長——“
”閉嘴。“
宋修武一擺手，打斷他的話，目光在他腰側那片洇開的血跡上又停了一瞬，然後轉過身走回桌邊，語氣比方才硬了半度：
”你給我坐下等著。衛生員不來，你哪兒也不準去。“
凌越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坐下，只是把按在腰側的那隻手放下來了，垂在身側，指節上還沾著一點暗紅。
“你的這張是中心。”
宋修武的聲音沉沉地壓下來，手指在圖紙中心那個圓圈上點了點，
“沒有這張，他們手裡那西張拼在一起也看不出通道出口在哪。”
慕言川站在辦公桌側面，接了一句：
“他們手裡有三張真圖，張大明手裡私藏了一張，加起來西張，就差中心這張。”
宋修武把圖紙碎片小心地收進一隻新牛皮紙信封裡，封好口，推到辦公桌中央：
“你打算怎麼讓他們‘拿到’這塊？”
慕言川從內兜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在桌面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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