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年一月底，天冷得能把人凍成冰棒。
農場前兩天下通知了，今年春節一律不批探親假，邊境緊張，所有知青就地過年。
方曉蘭從隊部領東西回來——
她很想把東西放空間，這鬼天氣，提著東西手能凍掉。
走到筒子樓拐角的時候，背後有人喊她。
“方小蘭！”
回頭，方曉蘭看見有三個女知青站在那裡。
張巧、孫愛紅，還有一個叫劉小玲的，她跟這三人可不熟，不知道叫她幹嘛！
倒是張巧先開了口：
“過年不回家啊？”
“上面通知了，今年不批探親假。”
方曉蘭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意思，自己什麼情況自己清楚，怎麼可能回去，但她不可能這麼說。
“哎呀，這倒也是。”
張巧點了點頭，有點拐彎抹角，
“那你就在農場過唄，反正你養蜂場那邊也暖和。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凌隊長？”
方曉蘭看著她：
“他受了傷，在場部醫務室養著。”
“哦——”
張巧拖長了聲音，和孫愛紅對了一下眼神，
“聽說傷了腰是吧？挺嚴重的。”
站在這裡冷得要死，方曉蘭不想再聽廢話，看著她首接道：
“有話首說。”
張巧噎了一下，乾笑了一聲：
“沒有沒有，我就是關心你。
畢竟養蜂場就你一個人住嘛，有些人嘴碎，在外面傳些不好聽的話……我們也是怕你聽見了心裡不舒服。”
“什麼話？”
張巧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就是人家說啊——你跟凌隊長住一個院子，他又老往你那兒跑，孤男寡女的——人家就說你們是不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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