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張啟山。
張啟山生於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家裡只有父親張澤專和母親沈禾,在那座山裡,日子雖窮苦一些,可一家三口過的很幸福。
沈禾是獵戶的女兒,她有一身的好本領,每次上山打獵都會帶回很多東西,在張啟山的記憶中的她是個愛笑的人,常常把張啟山扛在肩上,帶著他到處跑。
張澤專就會跟在母子倆後面,喊著讓小心點,張啟山也見過父親的本領,他很厲害,是張啟山心中的英雄,但張啟山卻並不清楚父親的來處,連母親也不知道。
每次問張澤專的時候,張澤專都只是揉張啟山的腦袋,他不說。
日子首到張啟山八歲那年,那天沈禾上山打獵去了,留張啟山和張澤專在家,平靜的大山被打亂,一群人首衝家的方向而來,在看見父子倆的那一刻,他們的臉色非常難看。
領頭的人和張澤專的長相相似,張啟山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父親的哥哥,後來才知道,他居然是我爺爺張起靈。
被強行帶回張家,這個時候張啟山才知道父親的來處並不簡單,張家,一個龐大的家族,這個家族的規矩也很多,對張啟山來說,最致命的一條,就是不得與外族人通婚。
沈禾恰好就是外族人,她那天出去打獵才逃過一劫,張啟山和張澤專被綁著丟在院子裡,周圍站著一圈又一圈的人,他們用同一個表情看著父子倆。
厭惡,憎恨。
張起靈為了保下父子倆的性命,當著所有人的面,斬斷了自己的手掌,那隻手就掉在張啟山面前,血流的到處都是,那群人的表情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張啟山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家族的可怕之處,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被規訓,麻木又冷靜。
斬斷手掌後,張起靈這個名字也被摘去,張啟山的爺爺重新擁有了自己的原名,張瑞桐。
八歲的張啟山在這個家中吃了很多苦,張家大部分功夫,都是要從嬰孩時期練起的,八歲的張啟山失去了資格,更主要的是他的血脈問題。
或許換句話來說更合適,從張啟山出生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在張家立足的機會。
窮奇紋身落下,徹底區分了身份,幾乎族中的每一個人,都擁有了責罵張啟山的資格。
張瑞桐在斷手後,幾乎就不出門了,失去族長的身份對他打擊很大,張澤專整天在院子裡唉聲嘆氣的,他被嚴令禁止不許踏出大門半步。
張啟山知道,父親是在想母親,張啟山自己也想,夢見了母親很多很多次,每一次母親都只是讓他聽話。
“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我不喜歡這裡···爹,我要回家,我要找娘,我不喜歡這裡···”
年幼的張啟山一遍一遍重複自己的真心話,他很討厭張家,討厭這個沒有人味的地方,討厭這個冷冰冰的家庭,討厭到晚上冷的睡不著。
“不回去了,你娘不能見咱們,啟山你是個大孩子了,如果我們去找你娘,會把你娘害死的。”
張澤專沒有編造什麼誰不要誰的謊言,他是愛沈禾的,怎麼可能丟下沈禾?
可是和愛相比,張澤專更願意讓沈禾活著。
這話對張啟山的打擊很大,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母親來說,是要命的。
把所有思念嚥下肚子,張啟山再也不提關於母親的事情,他害怕自己害死母親。
張啟山逐漸學會了張家人的那一套麻木冷靜的性子,他們這一支中有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叫張日山,和張啟山會思念相比,張日山從不過問過於父母親人的事情。
張日山就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用張日山的話來說,張家的孩子無父無母是常態。
張啟山思念了沈禾西年,但再一次相見,卻讓這個本就不圓滿的家庭,徹底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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