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罵歸罵,心裡的算盤卻打得更響了,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明槍不行就來暗箭,總有機會收拾他們,總有辦法對付他們。
既然軍事摩擦討不到便宜,那就從人事上動刀,釜底抽薪,從根子上爛掉對手,讓他不戰自亂,從內部瓦解他們,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他的目光轉向了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力黃。
衛力黃,人稱“虎將”,戰功赫赫,是真正的抗日名將,讓鬼子聞風喪膽,是果軍中少有的硬骨頭,是真正的軍人。
但在常凱申眼裡,這隻老虎不聽話,有通共嫌疑,尾巴翹得太高,必須打壓,不能讓他尾大不掉,威脅自己的統治,必須除掉。
衛力黃和八路軍的關係太好了,甚至可以說是親密,經常互通有無,互相支援,親如一家,共同抗擊鬼子,這讓常凱申無法容忍。
他們互為呼應,多次粉碎了鬼子的進攻,守住了中條山,像兩顆釘子死死釘在黃河邊,讓鬼子無法逾越,是華北抗戰的中流砥柱。
在常凱申看來,這不是抗戰,這是通共,是資敵,是養虎為患,絕不能容忍,必須將他們分開,各個擊破,不能讓他們聯合。
調令下達,冷酷無情,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不容置喙,首接剝奪了衛力黃的兵權,讓他滾蛋。
衛力黃被調離第一戰區,改任軍事委員會長安行營主任。
明升暗降,剝奪軍權,讓他去坐冷板凳,去喝西北風,閒置起來,不再讓他掌握實權,防止他與八路軍合作,防止他坐大。
接替他的,是蔣定問。
那個曾經在北伐時意氣風發的將領,如今早己被腐敗侵蝕,滿身銅臭,眼裡只有錢,毫無軍魂,只知搜刮民脂民膏,是個十足的庸才。
蔣定問到了雒陽,帶來的不是作戰計劃,而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稅賦加重了三成,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苦不堪言。
整個中條山防區,瞬間烏煙瘴氣,如同爛泥潭,散發著腐爛的氣息,毫無生機,軍心渙散,毫無戰鬥力可言,成了一盤散沙。
人浮於事,軍紀渙散,官兵忙著做生意賺錢,軍營變成了商場,烏煙瘴氣,完全沒有了軍隊的樣子,成了商人的聚集地,成了投機者的樂園。
原本在防線外圍警戒的八路軍,被蔣定問視為眼中釘,必欲除之而後快,恨不得立刻趕走,甚至不惜與鬼子暗中勾結,出賣情報。
他下令驅逐八路軍,甚至在鬼子進攻時,故意不給八路軍通報情報,想借刀殺人,一石二鳥,坐山觀虎鬥,等著看笑話。
他以為這樣就能借刀殺人,坐山觀虎鬥,等著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利,卻不知這是在自掘墳墓,是在把中條山拱手讓人。
但他忘了,中條山是黃河的最後一道屏障,唇亡齒寒,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旦中條山失守,誰也跑不了,都得完蛋。
屏障碎了,誰都跑不掉,大禍臨頭了,誰也別想獨善其身,所有的算計都將化為泡影,所有的野心都將破滅。
1941年12月7日黃昏。
中條山的天空被撕碎了,末日降臨,血色的殘陽預示著不祥,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屠殺,整個山脈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死氣沉沉。
松井實根的炮兵群發出了怒吼,大地在顫抖,山石滾落,樹木折斷,世界彷彿到了盡頭,每一聲炮響都像是死神的敲門聲,催命的符咒。
西百架日機遮天蔽日,投下死亡的陰影,引擎的轟鳴聲讓人心臟驟停,靈魂出竅,彷彿要將這片土地徹底摧毀,將一切化為烏有。
炸彈像冰雹一樣砸向果軍的陣地,火光沖天,泥土被掀上幾十米的高空,如同火山爆發,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人間煉獄。
西線,聞喜、夏縣。
東線,濟源、孟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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