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拿起相框，看了半天，扭頭問烏蠅：“烏蠅哥，為什麼阿姨會在工廠做工？”
烏蠅正想回答，坤媽走了過來。
她接過相框，看了一眼，笑了笑：“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家裡窮，阿坤他爸走得早，就剩我們母子倆。”
“我得養家，就在工廠裡做工，一天干十幾個鐘頭。”
她指著照片裡一個瘦小的身影：“這個就是我。那時候阿坤才幾歲，我上班，他就自己在街上玩。”
靚坤走過來，站在坤媽旁邊：“我十歲就在西貢街邊賣魚丸，放學後就推著小車出去，賣到半夜才回家。”
“後來家裡實在供不起我讀書，就不上了。”
他點了根菸：“你們以為我想混社會？”
“那時候擺個小攤，一個月掙的錢，一半要交給社團當保護費。不給？攤給你砸了，人也給你打了。”
“後來我想通了，與其交錢給別人，不如自己入社團，十幾歲就入了洪興，起碼沒人來收我保護費了。”
阮梅走過去，輕輕地握住他的手。
靚坤轉頭看了看她，笑了笑：“都過去了。”
方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靚坤，眼神複雜：“烏蠅哥跟我說過你是洪興的大哥，我還以為......”
“還以為我跟丁益蟹一樣？”靚坤吐了口煙。
“不是每個社團大哥都是那種人渣，很多人進社團也就是為了混口飯吃。”
聽到靚坤提到丁益蟹，方婷臉色變了變。
靚坤看著她：“你們一家，考慮過搬走沒有？”
羅慧玲嘆了口氣：“哪有錢搬家啊？我們那條件......”
靚坤打斷她：“你們家的情況，我都知道。”
方婷一愣：“你怎麼知道？”
靚坤朝烏蠅那邊努努嘴：“你知道，我這兄弟喜歡你，他跟我說了之後，我就叫人去了解了一下你們家的情況。”
“丁家那幾只螃蟹，不是第一次找你們麻煩了吧？”
方婷低下頭，沒說話。
靚坤把煙掐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最好搬走，丁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搬到烏蠅那邊去，至少安全。那一片住的都是我的人，丁家的人不敢過去。”
方婷抬起頭：“可是......就算搬過去，他們要是找上門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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