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靚坤的問話，伍志遠、金泉、許德清三人的視線齊刷刷盯在陳天衣身上。
陳天衣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冷靜專業，帶著資深律師獨有的篤定與嚴謹說道。
“李先生，你問到點子上了，我按當下港島的法律規矩，跟各位先生說透。”
“程一言名下所有物業、股權、海外公司，目前明面登記，全在嘉文集團名下，或是集團控股的子公司，法律上屬於公司資產，並非他個人私產。”
“按港島現行《公司法1962》《土地註冊條例》，正規途徑過戶、轉股、接管，程一言親筆簽字加上嘉文集團公章，兩樣缺一不可，配套的授權書、股權轉讓契、資產轉讓契約，必須齊全，少一樣都辦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人，字字清晰：
“中環金山大廈、凱萊華酒店、沙田屯門地皮、清水灣別墅，中環寫字樓、旺角油麻地商鋪——這些香港本地地產，全登記在嘉文集團名下。”
“想要辦產權轉讓，必須程一言本人去土地註冊處簽字，還要加蓋嘉文集團公章，人工備案登記後才算生效。”
“千里達石油、英國航運、美國保險、加拿大地皮、日本電影公司——這些海外實體，都是嘉文集團出資控股。”
“想要轉股、換董事，必須程一言簽字，再用嘉文集團名義出具海外授權文書，對接當地律師樓，沒有集團公章，海外那邊根本不認。”
“就連那25億現金，分兩部分，他個人私戶還好說，嘉文集團的對公賬戶，大額劃轉，銀行櫃檯必須核驗程一言簽字加嘉文集團公章，少一樣，絕對不放款，這是港島銀行鐵規矩。”
“簡單講：現在這些資產，明面上全是嘉文集團的，不是程一言個人的。”
“沒有他的親筆簽字，沒有嘉文集團的公章，我們就算搶了地盤、拿了契據，法律上全是非法侵佔，程一言隨便找個律師，就能告到我們焦頭爛額，律政司、商業罪案調查科一查一個準，到手的全是燙手山芋。”
陳天衣話鋒一轉，看向靚坤，語氣沉了幾分，多了幾分謹慎：
“李先生，你之前讓我做的後手方案，我按現在的行情明說——目前我們只摸清資產明面歸屬，還不確定程一言有沒有暗地把資產轉去個人離岸公司，有沒有留後手，只能按明面嘉文名下的情況來佈局。”
“兩條路：第一條，穩妥路子：逼程一言開口，簽字畫押，個人簽字加上嘉文公章同步拿到。”
“全套法律檔案一次性籤齊，授權書、轉讓契約、離岸授權、董事變更，全部按香港和海外法律做死，簽完再處理他。”
“後續我去土地註冊處、銀行、海外律所辦手續，乾乾淨淨，半點後患沒有。”
“第二條，險路子：不用他自願籤，靠手段逼他就範，同時控制嘉文集團公章、銀行簽字許可權、海外公司董事席位，強行辦過戶。”
“但現在港島雖說監管松，可風險極大——一旦程一言活著反水，或是提前把資產偷偷轉去個人離岸殼子，我們手裡沒有合法文書，他隨時能報警、能起訴，資產全被凍結，西家大佬白忙活一場，還要吃牢飯。”
“以我專業角度，必須先拿到程一言親筆簽字加嘉文集團公章，再補全全套合法文書，這是唯一能把197.2億資產，徹底變成西家洪門合法私產的鐵證。”
“就算他真有後手，有了這些檔案，我們也能死死拿捏，少一樣，都是埋在身邊的炸雷。”
聽到陳天衣的分析，靚坤笑了笑，又問：
“陳大狀，要是程一言己經把這些資產全部轉移了呢？”
陳天衣一愣，推了推眼鏡：“李先生，你說的這個只是一種假設，沒有實際證據。”
金泉也附和道：“對啊，阿坤，你怎麼知道程一言己經轉移了資產？”
靚坤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
“泉叔，你忘了？那個阿東己經招了，他說程一言己經買好了下個月飛往大馬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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